第40章 王之愤怒从天而降!(2/2)
路明非猛地低头,将额头紧紧抵在陈雯雯冰冷湿透的额头上!
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沫和灵魂深处的剧痛。黄金瞳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暴涨到了极致,刺目的金光甚至短暂地驱散了周围的黑暗雨幕!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以他的额头为中心,疯狂地涌入陈雯雯濒死的躯体!那不是温暖的光,更像是一种强制命令的法则之力,蛮横地闯入,逆转着既定的死亡轨迹。
嗡——
路明非的身体猛地剧震!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一瞬间狠狠刺穿了他左侧的胸腔!那并非幻觉,而是清晰无比的、源自自身骨骼断裂的恐怖剧痛!仿佛他强行施加在陈雯雯身上的生命逆转规则,其反噬的代价,直接作用在了他自己的骨骼之上!
“呃啊——!”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眼前阵阵发黑,黄金瞳的光芒都为之剧烈摇曳。
男孩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虬龙,汗水混合着雨水疯狂淌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侧的肋骨,至少有三根在无形的巨力下寸寸断裂!尖锐的骨茬仿佛刺进了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然而,就在这非人的剧痛之中,他怀中的陈雯雯,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如同雪地里的火星,极其艰难地晕染开来。
她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似乎极其轻微地…加深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确确实实是生命重新被点燃的迹象!
路明非死死咬着牙,咸腥的血味充斥口腔,分不清是咬破了舌头,还是内脏被骨茬刺破。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意志,但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却死死盯着前方涌动的死侍群。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女孩,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心跳,隔着湿透的衣物,一下下敲打着他同样剧痛的心口。
这微弱的心跳,成了支撑他摇摇欲坠意志的唯一支柱。
“滚开!”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混杂着痛苦与狂怒。黄金瞳中的火焰似乎被这剧痛和守护的执念淬炼得更加暴烈!他不再仅仅是被动闪避,而是抱着陈雯雯,主动撞入死侍最密集的狂潮!
路明非的身体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飓风,他每一次冲撞都带着骨骼断裂的反噬剧痛,但这剧痛反而点燃了他血液深处属于龙王的暴戾!
他的拳头不再是人类的拳头,每一次挥出都裹挟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狠狠砸在死侍覆盖鳞片的头颅或胸膛上!
砰!咔嚓!
一只死侍的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爆裂开来,粘稠的黑浆和破碎的骨片四溅!
嗤啦!
他的手臂肌肉贲张,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刺入另一只死侍的胸膛,猛地向外一撕!破碎的鳞片、断裂的肋骨、腥臭的内脏碎片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扯出,带着喷涌的黑血!
他不再顾忌防御,完全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死侍的骨刃在他肩头、后背划开更深的伤口,剧痛叠加着肋骨的断裂伤,如同千万把烧红的钝刀在体内搅动。
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似乎永远杀不尽的扭曲身影!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自己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死侍身体碎裂的闷响。黑血混着雨水,将他彻底染成了一个从血池地狱中爬出的修罗。
路明非抱着陈雯雯,在尸山血海中硬生生犁开了一条道路。脚下是粘稠滑腻的碎肉、断骨和冰冷的积水。每一步踏下,都踩碎腐朽的肢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带来窒息的痛楚,但怀中的重量和那微弱的心跳,却像锚一样死死定住了他濒临崩溃的意志。
终于,眼前疯狂扑来的死侍身影变得稀疏。
最后一只挡在前路的死侍,体型格外庞大,几乎堵住了整个巷口。它似乎保留着稍多一点的混乱意识,浑浊的黄色竖瞳死死盯着路明非怀中的陈雯雯,发出贪婪而焦躁的嘶鸣,布满骨刺的巨爪带着腥风狠狠抓来!
路明非眼中金色的暴戾几乎凝成实质!
他猛地将陈雯雯的身体向上托了托,用自己受伤的肩膀硬生生承受了那足以撕裂钢板的一爪!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晃,几乎栽倒。但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前冲!空出的那只手,五指瞬间绷紧、变形,指尖覆盖上细密冰冷的黑色鳞片,弯曲如钩!
噗嗤!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覆盖着黑鳞的利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死侍那覆盖着厚实鳞片的坚硬头颅!从额骨贯入,从后脑穿出!
粘稠腥臭的黑血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从破开的颅骨洞口猛地喷溅出来,淋了路明非满头满脸。
巨大的死侍身体瞬间僵直,浑浊的瞳孔中最后一点幽光熄灭,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骨架的烂肉,轰然倒塌,砸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巷口,终于清空。
路明非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断裂的肋骨都在体内的搅动,痛得他眼前发黑。
黄金瞳中的烈焰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了几下,最终不甘地熄灭下去,褪回属于人类的、带着血丝的深褐色。
一种巨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瞬间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直接压垮在脚下的尸骸堆上。他抱着陈雯雯的手臂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几乎要抱不住那轻飘飘的重量。
雨依旧冰冷地冲刷着,试图洗去他脸上和身上的血污与腥臭,却只是徒劳地让一切变得更加粘腻冰冷。
就在这片死寂的、只剩下暴雨冲刷尸骸的哗哗声中,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嘶嘶”声,如同冰冷的毒蛇吐信,借助着风雨的掩护,钻入了路明非嗡嗡作响的耳膜。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密集的雨帘,射向街道对面一栋废弃写字楼黑洞洞的顶层窗口。
那里,一点微弱的、猩红色的光点突兀地亮起。
不是灯光,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发出的光。红光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病态韵律地移动着,划出诡异的轨迹,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嘲弄。
紧接着,一个声音透过风雨,清晰地、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和居高临下的戏谑,被某种扩音装置放大,在空旷血腥的街道上回荡开来:
“路明非……路明非!干得漂亮!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啊!”
他的声音扭曲变形,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分明是赵孟华那熟悉的腔调,只是此刻里面塞满了疯狂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满足感,“看看你,我的英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抱着你的女神……啧啧,多感人啊!可惜,你似乎要扛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孟华疯狂的大笑声在雨夜中回荡,如同夜枭的嘶鸣,刺耳而冰冷,狠狠扎进路明非的耳膜,也扎进他疲惫不堪的心脏。
那猩红的光点,如同恶魔窥视的眼眸,在废弃楼宇的黑暗深处,无声地跳跃着。
路明非抱着陈雯雯,站在冰冷的血泊和尸骸之中。
他沉默着,只是将怀中那具冰冷而微弱的躯体,更紧、更紧地贴向自己同样冰冷而剧痛的胸膛。
断骨摩擦的剧痛如同电流般持续冲击着神经,但他只是更深地弓起了背脊,像一头受伤的孤狼,用身体为怀中最后一点微弱的温热筑起一道屏障。
远处,赵孟华那扭曲病态的笑声还在冰冷的雨夜里回荡,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路明非脸上的血污和死侍的秽物,却洗不掉那股深入骨髓的腥臭和疲惫。
废弃写字楼顶层的黑暗中,那一点猩红的光点骤然停止了嘲弄的舞动。它凝固在那里,如同毒蛇锁定了猎物,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
“喜欢当英雄?!”赵孟华透过扩音器传来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破雨幕,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兴奋,“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抱着个快死的累赘,像条丧家之犬!你凭什么?路明非!你凭什么拥有力量?凭什么比我更受欢迎!”他的声音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毁灭欲。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猩红光点所在的窗口,猛地爆开一团炽烈到无法直视的金红色!
“言灵·君焰!”
赵孟华疯狂的嘶吼作为启动言灵的号角!压缩到极致的火元素洪流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周遭的空气被瞬间抽干、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冰冷的雨滴在距离火焰核心数米之外就被直接汽化,发出滋滋的爆响,蒸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雾气。
“你所享受的瞩目,原本都是属于我的!!!”
疾风劲雨,肆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