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死手,再快点啊!(1/2)
不过在一人抄一半经书的诱惑下,就算是被谢鹤亭装到了,季姝恬勉强也能够接受。
因为她真的很不喜欢写字。
她喜欢玩,喜欢闹,喜欢赏花,喜欢调香,甚至喜欢骑射,唯独不喜欢琴棋书画。
眼下谢鹤亭点了头,身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一半,季姝恬顾不得被捏脸的烦闷,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谢鹤亭问:“那咱们现在就去写?”
择日不如撞日。
择时不如今时。
她早点把事情办妥了心里才会舒坦。
否则心里总压着事,季姝恬怕自己连觉都睡不好。
夫人盛情相邀,谢鹤亭自然不会拒绝。
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经书朝着季姝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夫人,请。”
季姝恬跟着谢鹤亭再次踏入他的书房。
不同于上次来时的尊位,谢鹤亭这次叫青松搬了把雕花红木椅来,引着季姝恬落坐在自己身旁。
青松开始研起了墨。
谢鹤亭却对着手里的经书犯了难。
方才一时脑热答应了要和夫人同抄一本经书,可现在到了要抄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里只有这么一本书,且不能撕开来。
那他和夫人谁先抄,谁后抄?
谢鹤亭想让季姝恬先抄,他趁着这个间隙先处理处理公文,可他又怕季姝恬不同意,所以很是犹豫纠结。
季姝恬乖乖坐在雕花红木椅上等着,抬眼就看到了谢鹤亭眼底那抹化不开的纠结。
“怎么了?”她仰起头来问。
谢鹤亭下意识想说无事,可又想到等他坐下,他们估计就要开始抄了。
所以解决这个问题迫在眉睫。
于是谢鹤亭少见的迟疑了一瞬,直言问:“经书只有一本,咱们两个怎么分?”
“奥,你说这个啊——”
季姝恬丝毫没将这个问题放在眼里,张嘴就开始摇人。
“莞青!”
研墨的莞青抬起头,“姑娘有何吩咐?”
季姝恬淡定道:“你去梨秋那儿再取一本《药师经》来。”
凭借着她对娘亲的了解,娘亲既然已经给她准备了经书,那就肯定不会只给她准备一份。
毕竟好事成双嘛~
娘亲向来最看重这个。
莞青研墨的手顿了顿,放下松烟墨应了一声,转头就去了后院找梨秋。
不多时,莞青手里又拿了本《药师经》回来。
迎着谢鹤亭震惊的目光,季姝恬淡定地从莞青手里接过经书,还炫耀似的朝着谢鹤亭晃了晃。
“夫君,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季姝恬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意思都表达了。
谢鹤亭难得感觉在夫人面前丢了面子。
他轻轻颔首,低低的应了一声,从笔架上拿起毛笔,蘸墨挥笔一气呵成。
季姝恬见状也跟着低头抄了起来。
《药师经》全文约七千字。
季姝恬分文的时候耍了点小聪明,分给自己小三千字,分给谢鹤亭大四千字。
她赌他不会细数字数。
结果也正如季姝恬所期望的那样,谢鹤亭并没有对分文的地点表示质疑。
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谢照临和宋饶欢到了天亮才写完的经文,谢鹤亭和季姝恬一人分写一半,几乎刚过子时便已写到了最后一段。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季姝恬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里氤氲出粼粼水光。
“困了?”
谢鹤亭听到声音,执笔的手一顿,偏过头去看她。
季姝恬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诚实地答:“恩,有点困了。”
自从不去女学,不用熬补课业,她已经很久没有熬到这个时辰了。
捏了捏属于自己的那份薄薄经书,谢鹤亭提议:“不如你先去睡,后面没写的那些,我稍后帮你补上?”
“不用。”季姝恬停下揉手腕的动作,朝着谢鹤亭连连摇头:“我这边只剩下一点点,只要坚持坚持就能写完。”
主要是最后让谢鹤亭补笔,岂不是显得她太没有用了。
谢鹤亭猜不到季姝恬的小心思,看着她泪眼盈盈却满脸坚持的模样,终是没有再劝什么。
目光重新落到眼前的宣纸上,谢鹤亭低声有力道:“你量力而行,总之一切有我。”
他永远都会给她托底。
季姝恬胡乱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不多时,谢鹤亭抄完了分给他的前半部分。
看着翻开的经书两边明显不同的厚度,谢鹤亭点漆的眸子里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真是浑身的小聪明。
自以为是的小笨蛋。
谢鹤亭唇角牵起温和又宠溺的笑,缓缓将毛笔悬于笔架之上,侧身支肘打量起季姝恬。
淡淡的墨香从书案上徐徐传来,她垂着眼,蹙着眉,嘴唇轻轻咬起,一笔一画都写得格外虔诚。
圆润的指尖紧紧握着笔杆,端的是奋笔疾书,一刻不停。
平日里的鲜活浮躁仿佛在此刻消失殆尽,唯有满腔的专注从她圆圆的眼中流露。
谢鹤亭越看越觉得此刻的季姝恬格外有魅力。
就像……他曾设想中的妻子模样。
不是说平日里的季姝恬不好,只不过唯有这般气势,才能让她出门交际时不被人小瞧。
季姝恬是他的夫人,代表着谢府的面子。
若是太不稳重,出门难免因为年纪被人看轻。
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就很好。
谢鹤亭的目光太过专注,就算季姝恬在低头写字,依旧有所察觉。
写完最后一笔,季姝恬转头问他:“你总看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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