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姑姑您来啦（2/2）

不过根据书中写的，也就是联盟的关系，也就是利益将他们两个拴在一起。

至于有没有苟合？

那还真不知道，人家猫腻没写啊！

“承泽，”

长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认真，

“你新收的那个幕僚，是什么来历？”

战明眸光微动。

终于说到正题了。

“顾明？”

二皇子的声音里带着笑，

“北齐文人，书坊老板的丈夫，司理理的义兄。姑姑怎么对他感兴趣了？”

“北齐人，”

长公主慢条斯理地说，

“能在你的府上当幕僚，还让谢必安亲自送出门——承泽，你什么时候对北齐人这么信任了？”

“姑姑这是在关心侄儿，还是关心那个北齐人？”

“我关心的是，”

长公主的声音忽然压低，

“他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人。”

窗纸上，那道坐着的影子忽然站了起来。

“姑姑，”

二皇子的声音依旧带笑，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您这是在试探侄儿？”

“试探？”

长公主轻笑，

“承泽，你我之间，还需要试探吗？”

静了一瞬。

然后，战明听见了一阵窸窣声。

窗纸上的两道影子，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好家伙，长公主真是.....

好姑姑啊，她是真爱自己的侄儿啊！

战明移开目光，望向远处屋檐上的脊兽。

月光下，那只脊兽蹲踞在夜色中，姿态狰狞，一动不动。

他的听力依旧开着，但此刻，他更注意的是那些“有用”的信息。

长公主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承泽……那个顾明……你用他，我不反对……但要记住……”

“嗯？”

二皇子的声音闷闷的。

“若能用……便是最好的刀……若不能用……”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

“便趁早除掉。”

战明嘴角微微勾起。

除掉他？

有意思。

二皇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喘息，却依旧清醒：

“姑姑放心，侄儿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

长公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化作一片含糊的呢喃。

战明没有再听。

他身形一晃，如来时般无声无息，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偏院，战明推门而入。

屋内没有点灯，他不以为意。

长公主想除掉他。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倒不让人意外。

意外的是，她说这话时的语气——那样冷静，那样笃定，仿佛他顾明只是棋盘上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想用便用，想弃便弃。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而在这座府邸的另一端，卧房内的烛火终于熄灭。

谢必安依旧守在廊下，怀抱长剑，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那片暗下来的窗棂，随即又垂下眼帘，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夜色更深。

二皇子府的每一处院落，都沉入了寂静。

远处，月光依旧。

京都依旧沉睡。

但有些人，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