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半步大宗师(二合一)(1/2)
“她骗了我……她竟然骗了我二十七年!
”林若甫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
此事若是别人来看,他定不敢如此笃定!
但,林若甫越看林大宝样貌就越是心惊,当下就已经做出了判断,此事,做不了假。
林大宝站起身,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缓步走到林若甫面前,慢慢蹲下身,伸出那双厚实而温暖的手,轻轻握住老相爷颤抖的手腕。
“父亲。”
林若甫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大宝那双清明无比的眼睛。
“这二十七年,您护我周全,这份恩情,大宝永世不忘。”
“从今往后,该我护您了。”
林若甫只觉一股极纯粹的气息顺着手腕涌入体内,那气息微凉,却瞬间抚平了他胸中的悸动。
他被这股力量托着,竟是不受控制地稳稳站了起来。
那是林若甫执掌南庆政坛二十年,从未在任何一位九品高手身上感受过的气息。
那气息不似真气的狂暴,反而浩瀚如汪洋大海,厚重如昆仑山岳,却又润物无声。
“你……你的修为?”
林大宝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转头望向窗外。
憨园庭院中,那一株老梅树在夜色中静静伫立。
下一刻,林若甫只觉得眼前一花,空气中似乎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残影。
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林大宝的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大宝的手中,多了一枝带着露珠、含苞待放的红梅。
梅树距这里至少十丈,中间还隔着一道屏风。
如此身法,已经超出了人类感官的极限。
“这……这是什么境界?”
林大宝将红梅轻轻放在父亲掌心:
“半步大宗师。”
林若甫彻底呆滞。
半步大宗师,那是一个足以让四大宗师侧目、让天下所有九品高手仰望的称谓。
在如今的庆国,在叶流云远走、洪四庠不出的情况下,这五个字意味着——无敌。
“你何时……”
“十年前,神庙的人找到了我。”
林大宝转过身,背对着月光,影子在大地上拖得很长。
“他们治好了我的症结,也让我看到了这世界的真相。但代价是,我必须继续做一个‘痴儿’。因为神庙需要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威胁到棋盘的变数。”
林若甫呼吸急促:
“神庙?传说中那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大宝,你……”
“父亲,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林大宝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地望向皇宫的方向,
“今夜这一醒,不仅是为了救您,也是为了让有些债,有个了结。明日午时,我会进宫。陛下要看的,我会让他看个够。”
······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最阴森、也最神秘的建筑——监察院深处。
一间只有一盏孤灯的密室里,陈萍萍正坐在那把黑色的轮椅上。
案几上,放着一份刚刚从相府传回的密报。
“有意思。”
黑暗中,一道如同影子般的人影悄然浮现:
“院长,据六处回报,当时在场的一名七品护卫,甚至没看清林大宝是怎么移动的。这种身法,怕是已经摸到了那一层天花板。”
“那一层?”
陈萍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你是说,他是半步宗师?”
“属下不敢妄断,但其实力绝对在九品巅峰之上。”
陈萍萍沉默了很久,忽然问道:
“言冰云那边呢?青州的消息查得如何?”
“小言大人尚在归途。据报,青州文会上,四顾剑与苦荷曾有过隔空交锋,海棠朵朵似乎已正式破境入大宗师。而这一切的背后,都隐约有着北齐靖南王战明的影子。最诡异的是,那位化名‘闻超攻’的人……身份依旧是个谜。”
陈萍萍合上双眼,靠在轮椅上,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
“北齐已经有三位大宗师了。”
“如果林大宝真的是半步宗师,那他就是南庆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筹码。传令下去,封锁宰相府周围所有街道,明日大宝入宫,本座……亲自去相府给林若甫压阵。”
影子心中一震,院长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为谁“压阵”了。
翌日清晨,朝阳尚未升起,京都的各大势力便已闻风而动。
太子东宫。
李承乾连朝服都未穿戴整齐,便在寝殿内来回踱步。
“半步大宗师!竟然是林大宝!”
李承乾猛地转身看向幕僚,
“林若甫那个老狐狸,过去二十年装得那么可怜,博取了多少父皇的怜悯?结果他手里捏着这么一张王牌!”
幕僚低声道:
“殿下,此人若能入东宫羽翼,那……”
“库房里的那对千年何首乌,还有进贡的那柄断玉宝剑,全给本宫备上!”
李承乾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狂热,
“明日一早,不,待他出宫,本宫要亲自去迎这位‘大将军’!”
二皇子府。
李承泽依旧光着脚坐在凉亭里,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面前摆着几盘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紫葡萄。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的谢必安,
“必安,你说你能接下林大宝几剑?”
谢必安怀抱长剑,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
“回殿下,若消息属实,臣……一剑也接不下。”
李承泽的手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就更有意思了。顾明先生,你怎么看?”
凉亭阴影处,一身青衫的战明缓步走入阳光下。
他气度从容,对着二皇子微微颔首。
“二皇子,你就等着看吧,林大宝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李承泽眸光一闪:
“哦?”
随后狂笑道:
“还是你厉害啊!!啊哈哈哈!”
“既然如此,”
李承泽拍了拍手,
“必安,想办法把‘林大宝受闻超攻指点’的消息散出去。我要让这京都的水,彻底烧开。”
长公主府
相比于两位皇子的算计,李云睿的表现则显得极其诡异。
她枯坐在窗前,面前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美艳如妖的脸。
那是她的儿子,她亲手送出去的孩子。
二十七年了,她以为他只是个用来牵制林若甫的工具,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废物。
可现在,那个废物醒了,还成了天下最顶尖的存在。
“大宝……”
她低声呢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了丝丝鲜血,
“你会恨我吗?你一定会恨我的,对吧?”
一旁的心腹侍女颤声问:
“殿下,要不要给大少爷送些东西过去?”
“不送。”
李云睿忽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期待,
“他要进宫了。他要去见他的‘父皇’了。本宫要去太极殿,亲眼看看那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深宫之内,烛火在铜鹤灯架上跳跃。
林若甫跪在御案前,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庆帝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明黄色龙袍,背对着林若甫,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张巨大的舆图。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林相,你这儿子,养得真好啊。”
“臣……惶恐!臣确实不知犬子这些年竟然隐瞒了……”
“不知?”
庆帝忽然转过身,手中的朱笔在桌上重重一顿。
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雷霆在闪动,
“林若甫,你身为朕的宰相,在大庆朝堂上呼风唤雨二十载。你告诉朕,你的嫡长子在你眼皮子底下修成了半步宗师,你竟然全然不知?”
庆帝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若甫的心口上。
“那是半步大宗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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