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范若若动心了(1/2)
范若若接过包裹,指尖触及锦布的瞬间,心尖微微一颤。
她拆开包裹的动作很轻,很慢,恍如拆开稀世珍宝一般。
里面是一册较薄的诗稿,上书《壬辰秋五首》,她甚是激动地翻开了首页。
第一页,墨迹如新。
《秋夜寄北》
残灯照壁影孤悬,夜雨敲窗似旧年。
北地应无南雁过,此心已共月西偏。
只四句,范若若便怔住了。
这诗里的孤寂,太深,太重。
不是少年为赋新词的轻愁,而是历经沧海后,独对长夜的沉寂。
是他!就是他!
那个一直在靖南王府不外出的闻大家!
难道他在靖南王府过得不快乐?不开心?
她几乎能看见那个画面——昏黄灯下,一人独坐,窗外雨声淅沥,像在敲打陈年旧事。
她抬眼看向顾明,声音轻软:
“顾先生,这诗……是闻先生何时所作?”
战明静坐于客位,青衫垂落,闻言抬眼,目光温润:
“十年前,闻大家故人逝于北地,那夜秋雨,写了此诗。由于太过惆怅,闻大家这诗一直没有面世...”
范若若默然,指尖抚过“此心已共月西偏”七字,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共鸣。
她继续往下读。
五首诗,一首比一首沉。
最后一首《无题》,更是让她呼吸微窒:
墨痕犹带旧时温,纸短难书别后痕。
若许红尘重一见,愿将残稿换晨昏。
这哪里是诗?
分明是一颗心剖开了放在纸上,血还温着。
范若若读罢,久久不能言。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水光盈盈,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
“闻先生他……”
她声音微哑,
“用情至此。”
战明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似是有感而发: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诗声落,偏厅内静了一瞬。
青穗站在范若若身后,虽不懂诗中深意,却觉字字清越,句句婉转,忍不住小声叹道:
“顾先生好才情……”
范若若却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眼看向战明,眼中光华流转,似惊似疑,似喜似惑。
这诗——她从未听过!
可这意境、这词采、这深情……绝不输闻超攻任何一首传世之作!
“青穗,”
范若若忽然开口,声音竟变得有些发紧,
“去将我房里那方新得的墨砚取来。”
青穗一愣:
“小姐,现在?”
“现在。”
范若若目光不离战明,
“快去。”
青穗察觉气氛有异,不敢多问,福了一礼匆匆退下。
偏厅内只剩二人。
窗外残荷映着斜阳,室内光影浮动,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范若若站起身,走到战明面前三步处停下,一字一句问:
“顾先生,方才那首诗……是你所作?”
战明抬眼,与她目光相接,甚至都能闻到范若若身上诱人的体香,香气熏陶,令人痴迷。
她的眼睛极亮,像秋日晴空下的湖水,此刻那眼中满是探究、期待,还有一丝激动!
沉吟片刻,战明缓缓点头:
“是。”
“何时所作?”
“方才。”
范若若瞳孔微缩:
“方才?即兴而作?”
“见范姑娘读诗动容,心有所感,信口拈来。”
战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废话,自己穿越前,便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记住的唐诗三百首本身比他范闲就还多。
再加上多子多福奖励的修为叠加,自己更是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
若是想的话,甚至都能将唐诗三百首,从头背到尾,从尾背到头。一字不差的那种!
范若若却觉得心跳如擂鼓。
即兴成诗,便有如此水准?
这顾明,听他介绍是北齐文人?早就听闻北齐尚文,随便一个文人都有如此文韵吗???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指向窗外那一池残荷:
“既如此,请顾先生以眼前残荷为题,再作一首。”
方才那首锦瑟诗意实在太好!
范若若作为才女,岂能不理解其中内涵。
此刻,下意识的就想出题来考验一下。
这也是文人一贯的做法,若有感而出,自然不能浪费那满腔的文意,必须让它立刻释放出来!
战明顺着她手指望去。
秋日斜阳里,枯黄的荷叶耷拉在水面,茎秆孤直,偶有风过,簌簌作响。
池水映着天光,泛着冷淡的金色。
他静默片刻,在脑海中的书库中,开始挑选合适的诗句,心里暗念。
“对不起了,大诗人们!借用一下你们的诗句来装一会,不然过几个月,也会有下一个人来借的!
数息而过,战明缓缓开口:
“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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