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范闲震惊,还有另外一个穿越者?(2/2)
而且走得如此嚣张,如此彻底。
好巧不巧,还成功进入一个封底王爷那里做了幕僚!
“少爷,您的手在抖……”
思思担忧地握住他的手腕。
范闲睁开眼,反手抓住她:
“商队还说了什么?关于那个闻超攻,还有什么?”
思思吃痛,却不敢挣,只快速道:
“说、说他是靖南王的文学老师,平日根本不出王府。但三年来诗作不断,怕是有上百首了,风格狂放得很,北齐文坛骂他野路子,可百姓都爱传诵……对了,还有人说,他八年前就写过几部奇书,只是最近才从王府流出来……”
“什么书?”
范闲呼吸急促。
“好像是……猴猪沙马和尚行、三国不演义,还有本论宋江的从良记……”
思思努力回忆,
“名字怪怪的,但商队里有个识字的伙计说,内容真是惊为天人,尤其是最后一本红楼,写尽世家兴衰、儿女情长……”
话音未落,范闲猛地起身,藤椅被带得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地上。
“少爷!”
范闲充耳不闻,他大步往书房走,脚步虚浮踉跄,像个醉汉。
思思慌忙追上去,却见他冲进书房,疯了似的在书架、桌案、箱笼间翻找,信件、书册散落一地。
“少爷您找什么?思思帮您——”
“若若的信!”
范闲哑声道,
“最近一个月若若的信!我还没看,帮我找出来!”
半炷香后,书房一片狼藉。
范闲瘫坐在散乱的信笺中,手里攥着三封展开的素封书信。
烛火在黄昏渐暗的天光里摇曳,将他苍白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他似乎预测到了什么,往时,范若若给他的信,基本只有一封,上个月却出奇的给了三封!
有事,绝对有事发生!
第一封,若若的绣花小楷依旧秀雅,前面絮絮说着京都琐事,绣花样子、新读的诗集、父亲又收了幅古画……范闲目光疾扫,直至末尾——
兄长前信所述红楼开篇女娲补,天顽石通灵之奇想,妹妹甚爱,连日揣摩,恍惚若见大观园初成之景。
然月前偶得北齐友人传抄‘闻超攻’先生八年前旧作《红楼》全本,凡一百二十回,读罢掩卷,泪湿罗衫。
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兄长所述,竟与闻先生构思暗合十之七八,岂非奇缘?妹妹已手抄半部,俟兄长入京共赏。
指尖冰凉。
范闲翻到第二封。
这封信厚了许多,若若用整整五页纸,详述那四部“奇书”。
猴猪沙马和尚行:猴王出世、大闹天宫、五行山下五百年,后护唐僧西行取经,一路降妖伏魔。
然此书之妙,不在神通,而在猴王眼中世情——天庭如官场,灵山似庙堂,妖魔鬼怪皆是人心中贪嗔痴慢疑……
三国不演义:汉末群雄并起,三分天下,然叙事不以刘皇叔为尊,反以曹孟德视角为正统。
闻大师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英雄’,此书写尽枭雄之志、权术之毒,更兼赤壁烽火、祁山风雪,苍凉悲慨处,令人扼腕……
论宋江的从良记:梁山聚义、替天行道,然高潮在受招安之后。
宋公明一心‘青史留名’,却陷弟兄于征方腊之血海;李逵莽直、吴用机心、武松断臂、林冲病亡……英雄末路,忠义两难,字字皆血。
红楼:此书妹妹最爱,亦最痛。金陵十二钗,荣宁二府,从烈火烹油到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宝黛之情、熙凤之辣、探春之敏、湘云之豪……闻先生笔下有慈悲,众生皆苦,无人不冤。
若若的笔迹在这里有些缭乱,墨迹微晕,似有泪滴落过。
兄长,闻先生之书,似与尔所述多有暗合。然其作于八载之前,妹妹初读时,几疑兄长曾阅其稿。
然转念——若兄长幼时便得闻先生之作,何以从未提及?若未得见,又何来如此相似之思?
妹妹非疑兄长,只是……心中困惑,夜不能寐。
范闲读到此处,胸口如遭重锤。
他妈的,抄曹雪芹的书抄慢了!
这个沟槽的穿越者先把逼装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