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范若若心有所属（4K章 ）（1/2）

南庆京都的繁华，与北齐上京是两种味道。

若说上京是千年古都沉淀下的庄重与雅致，那南庆京都便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般的喧嚣与张扬。

长街宽直，楼阁连云，商铺旌旗招展，行人摩肩接踵。

战明一行三人终于在多日后的午后抵达京都，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他们如同三滴水珠，汇入这条名为天河大道的奔腾江河。

“东家，咱们先找落脚处？”

黄三勺背着他那口祖传的黑铁炒锅，低声问。

战明抬眼望去，街对面恰好有一家客栈，招牌上书悦来居三个大字，门面宽敞，进出皆是商旅行人。

“就这儿吧。”

他当先走去，灰布斗篷在京都的阳光下显得朴素无华，毫不起眼。

要了两间上房，安顿好后，战明将黄三勺和林素问唤至自己房中。

窗扉半掩，街市喧嚣隐约传入。

“三勺，你今日便去西街那边寻铺面，按照之前的情报，在西街四巷那边正好有个符合的铺面，不过情报是有延迟的，若铺面不在，你便另行寻找。”

“记住几个要点即可，要在天河大道附近，人流密集处；二要临街，最好带后院，便于进出；三要价格适中，不可过分张扬。”

黄三勺连忙点头：

“小人明白！小人方才在街上看了，这京都铺面租金着实不菲……”

战明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推到他面前：

“五百两，做启动本钱。不够再与我说。记住，你如今是北齐逃难来的厨子，名叫黄老三，因家乡遭灾，幸得一位北齐商人资助，来此谋生。”

“是！”

黄三勺接过银票，手微微发颤。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而如今王爷竟直接将他赠与自己！

信任！

这是信任的味道！

战明又看向林素问：

“林先生，你的医馆不必在闹市，东城侧街也有个符合的，清净些，交通便利。你仍戴面具行医，专治疑难杂症，尤其……那些不好言说的病症。”

林素问沉吟道：

“东家，属下听闻南庆东城多住权贵，若在那附近开医馆，恐易引起注意。”

“要的就是引起注意。”

战明暗笑，不引起注意，到时候，怎么让范若若来求医？

原著中，范闲出使北齐回来后，发生了赖名成被杖杀事件，让范若若这名才女萌生了学医的想法。

那我来让这时间线提前一点，不就可以让范若若注意到医馆了吗？

现在的关键就是，如何让范闲先受一点‘小小’的伤。

“属下明白了。”

“你们各自去准备吧。”

战明挥手。

“少则三日，多则十天，我要看到店铺开张。”

二人躬身退下。

战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熙攘街景，眼中闪过深邃光芒。

南庆京都，我特么来啦~

七日后，天河大道中段，一家新铺子悄然开张。

没有鞭炮，没有贺客，只在门楣上挂了一块朴素木匾，上书“三勺香”三个隶书大字。

铺面不大，只摆得下六张方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后厨与店面用一道竹帘隔开，帘后隐约可见炉火通红，香气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那是一种奇特的香，不似酒楼大菜的浓烈，也不似小摊零嘴的寡淡，而是一种醇厚中透着清爽、隐隐带点蜜甜的味道，像极了……记忆里外婆灶台边飘出的家常菜香。

开张头一日，生意冷清。

京都人见惯了新奇玩意儿，对这种不起眼的小店并无兴趣。

偶有行人驻足，看看招牌，嗅嗅香气，又摇摇头走了，一家只卖鸡腿的店？能有什么出息？

黄三勺倒不急。

我开店又不为了挣钱，王爷给足了预算和时间，我慢慢等就行了。

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稳稳守着那锅老卤。

卤汁是祖传秘方，三十八味香料，比例分毫不差，文火慢熬十个时辰，方才得这一锅浓醇。

鸡腿是清晨去市集精挑的，每只大小匀称，皮薄肉嫩，先用姜葱料酒腌过（不要质疑这些东西，问就是叶轻眉大妹子发明的），再入卤锅慢炖。

火候是精髓，多一分肉老，少一分不入味。

黄三勺盯着锅中翻滚的鸡腿，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玉石。

午时三刻，第一个客人上门了。

是个穿青布衣裳的老汉，背有些佝偻，手里提着个空食盒。

他在店门口犹豫许久，才小心翼翼探进头问：

“掌柜的，鸡腿……怎么卖？”

黄三勺抬头，憨厚一笑：

“二十文钱一只，送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老汉显然被这价格惊到了，京都一碗素面都要八文，这鸡腿闻着如此香，竟只卖二十文？

“来、来一只吧。”

黄三勺从锅中捞出一只油亮酱红的鸡腿，用油纸包了，又盛了粥菜，端到老汉面前。

老汉坐下，先喝了口粥，温热适口，米香醇正。

再咬一口鸡腿——

他眼睛瞪大了。

皮是酥的，咬下去咔嚓轻响，肉是嫩的，汁水在口中迸开，；卤香从舌尖漫到喉头，咸中带甜，甜中回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整个人都巴适起来了。

老汉没说话，埋头大口吃起来，吃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待吃完，他掏出二十文钱放在桌上，起身朝黄三勺深深一揖：

“掌柜的，您这鸡腿……有家乡的味道。”

说罢，提着食盒走了。

黄三勺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继续低头照看卤锅。

他不知道的是，那老汉出了门，在街角拐弯处，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车内，一个面容清丽的少女正倚窗看书，见老汉回来，抬眼问：

“福伯，买到了？”

“买到了，小姐。”

老汉将食盒递上。

“那家店叫‘三勺香’，只卖鸡腿，味道……确实不凡。”

少女揭开食盒，香气扑鼻而来。

她微微挑眉，用银箸夹起鸡腿，小小咬了一口。

细嚼慢咽片刻，她眼中闪过讶色：

“这手艺……不简单。”

“是啊，老奴在京都几十年，没吃过这样的鸡腿。”

福伯低声道。

“掌柜的是北齐口音，看样子，像是逃过来的北齐人。”

“北齐？”

少女若有所思。

她是范若若的贴身丫鬟，名叫青穗。

今日奉小姐之命，来寻些新鲜吃食——范若若近来胃口不佳，厨房变着花样做菜，她都只动几筷子。

青穗将鸡腿小心包好：

“回府吧，让小姐尝尝。”

同一日，东城侧街，济世堂医馆也悄然开张。

比起“三勺香”，这里更显冷清。

门面只挂一块木牌，上书“济世堂林素问医师，专治疑难杂症”，连个伙计都没有。

林素问戴着半张银质面具，坐在堂内，正翻阅一本医书。

他一身青衫，气质儒雅，若非那面具略显突兀，倒像是个读书人。

午后，终于有人上门。

是个中年男子，衣着普通，面色却苍白如纸，左手用布条层层包裹，隐隐渗出血迹。

他进门时脚步虚浮，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见堂内只有林素问一人，才稍稍放松。

“医师……可治外伤？”

男子声音沙哑。

林素问放下书，抬眼看他：

“坐下，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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