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毁灭与新生？女娲的三观崩塌了（1/2）

星车在混沌中平稳行驶。

车外是足以毁灭一切的混沌罡风，车内却温暖如春，桂花酿的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女娲坐在冥幽对面，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心里翻江倒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造化法则正在对冥幽身上的气息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应。

不是排斥。

是……共鸣。

就像是干涸了万年的河床，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水声。

这种感觉让她既困惑又不安。

她修的是造化之道，讲究的是化育万物、生生不息。而冥幽身上那股终结与杀戮的气息，按理说应该是她的天敌才对。

为什么会产生共鸣？

冥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想不通？”

女娲抬起头，对上了冥幽那双异瞳。

“你体内的造化法则在告诉你，它缺了一半。”冥幽随口说道，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缺了一半？”女娲皱眉。

“你觉得造化是什么？”冥幽反问。

女娲不假思索：“化育万物，赋予生灵灵性与形体。”

“错得离谱。”

冥幽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老师在看学生交上来的零分试卷。

“造化造化，有‘造’就得有‘化’。你只看到了‘造’的那一面，却忽略了‘化’的本质。”

“化，是什么？是消亡，是分解，是终结。”

“没有死，哪来的生？没有腐朽，哪来的新芽？你以为春天的花是凭空冒出来的？那是去年秋天落叶腐烂后，化成养分喂出来的。”

女娲愣住了。

这番话粗糙直白，没有鸿钧讲道时那种玄之又玄的高深莫测，但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道心上。

“你……”

“不信？我演给你看。”

冥幽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丝五彩斑斓的光芒。

那是五行老祖的本源残片。

他当着女娲的面，用毁灭法则将这丝本源瞬间碾碎。

五彩光芒炸裂，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掌心中飘散。

女娲下意识地心疼了一下——那可是五行本源啊！多珍贵的东西！就这么毁了？

但紧接着。

冥幽的左手也抬了起来。

一股来自地府轮回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那是后土掌管的六道轮回之力。

这股力量温柔地包裹住了那些即将消散的本源碎片。

然后。

奇迹发生了。

那些被毁灭的碎片，在轮回之力的催化下，竟然重新凝聚，化为了一朵小小的、散发着五彩光芒的花。

这朵花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由毁灭与新生交织而成的造物。

它的生命力，比任何先天灵根都要旺盛。

“看到了吗？”

冥幽将那朵花随手弹到女娲面前。

“毁灭的尽头是新生，终结的极致是造化。不破不立，死之极便是生。”

“这才是造化大道的全貌。”

“你那个鸿钧老师，只教了你一半。”

女娲呆呆地看着掌心那朵五彩小花，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的道心在剧烈震荡。

数万年的修行，数万年对造化法则的参悟，在这一刻全部被推翻重建。

她一直以为，造化就是创造，就是给予，就是慈悲。

但冥幽告诉她——不，造化的本质是循环，是生死轮转，是在毁灭的废墟上重建一切。

这个道理，鸿钧从来没有讲过。

或者说，鸿钧故意没讲。

因为如果所有人都悟透了造化的全貌，谁还需要去求他的鸿蒙紫气？谁还需要走他设定好的斩三尸之路？

“你……你是故意告诉我这些的。”

女娲回过神来，看着冥幽的眼神变了。

恐惧少了，警惕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夹杂着感激与忌惮的情绪。

“你想拉拢我。”

“拉拢？”冥幽笑了，“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我只是看不惯鸿钧那老东西把一群有天赋的苗子往沟里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愿意欠我个人情，我也不介意。”

女娲沉默了。

她不傻。

冥幽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指点她的修行，实际上是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鸿钧的种子。

但问题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造化法则在听完冥幽的话之后，运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那种困扰了她数万年的瓶颈，竟然在这短短几句话之间，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比鸿钧第一次讲道时她得到的收获，大了何止百倍？

“我不会站在你这边。”女娲最终开口，语气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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