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又演渣男(2/2)
他乃是当朝储君,自幼锦衣玉食,山珍海味不离口。
虽不至于难以下咽,可连着两顿皆是这般清淡粗简,终究有些不适。
指尖捻着窝头,迟迟没有动筷。
秦衔月将他神色看在眼里,轻声道:
“你若是实在吃不惯,便去附近集市转转吧,说不定能寻些合口的吃食,也顺便察看一下周遭情形。”
谢觐渊再三确认她一人留在农户家中无碍,这才叮嘱几句,说自己只在附近转转,去去就回。
他走后,秦衔月也没闲着。
她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中,趁农妇收拾碗筷的间隙,语气温和地搭话,试探着问她家中为何只有一人,她的夫君何在。
起初那农妇颇为忌讳,神色躲闪,不愿多谈。
秦衔月见状,便知此事敏感,直接询问定然问不出实情。
她心思一转,当即换了口风,语气带上几分哽咽。
“其实,大姐不说,我也明白你的难处。”
她垂着眼,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就说我那夫君。我与他本是青梅竹马,早年便定下婚约,我满心欢喜等着嫁他。谁知他进了城,见了世面,竟看中一位富商之女,转头便变了心,只肯让我为妾。”
“我一时糊涂,念着多年情意,以为这般让步,总能换他几分疼惜。可谁知,他半点不知珍惜。即便我屈身为妾,他依旧在外沾花惹草,整日不着家。你看,这才歇脚片刻,他又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连我身子不适,都半点不曾放在心上。”
说着,她故意红了眼眶,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模样委屈,惹人怜惜。
一旁立着的宝香,看着自家小姐信口拈来、说得绘声绘色,几乎要信以为真,不由在心底暗叹:
跟着太子殿下久了,她家小姐这扯谎的本事,竟是越来越高明了。
八卦最是能拉近妇人之间的距离,尤其是男女恩怨、情爱纠葛,最是为人津津乐道。
那农妇本就淳朴心软,见秦衔月这般委屈,顿时放下戒备,凑上前来轻声安慰。
没过多久,周边几户人家的妇人也闻讯赶来,围着秦衔月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
说着说着,众人便打开了话匣子,将家中难处、村里隐事,一一吐露出来。
午后,谢觐渊拎着萧凛专程从远处集镇买回的烧鸡,刚走到村口,便察觉到村民看他的眼神格外异样。
他跨进院门,见秦衔月正站在院中,朝旁人递着东西,温声闲谈,当即轻声唤道:
“皎皎,你中午可吃过了?”
秦衔月回头,刚要应声,余光扫到院里尚有旁人,脸色骤然一沉,话锋陡转: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倒好,歇脚的工夫都闲不住,刚刚是不是又跑去找城里那个野女人了?”
饶是谢觐渊见惯朝堂风浪,也被这劈头盖脸的一番质问砸得愣在原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啊?”
“还想瞒我。”
秦衔月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不由分说便往屋里拽。
“你给我进来说!”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探头探脑的目光与细碎议论。
秦衔月凝神细听,确认隔墙无耳,方才转过身,眼中只剩亮晶晶的笑意。
“阿兄,我打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