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是救赎?(2/2)
没过多久,有客人捂着鼻子投诉,说店里味道太难闻了。员工红着脸跑过来,小声说老板,刘哥把鞋脱了,脚太臭了,客人都被熏跑了。
周妈妈走过去,弯下腰,好声好气地说:“店里客人多,你把鞋穿上好不好?”
工装男抬头看着她,忽然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他妈嫌老子臭?开个破饭店就了不起了?开始嫌弃老子了?”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店瞬间安静了。周妈妈捂着脸,嘴角渗出血,愣愣地看着他。他没有愧疚,反而觉得威风,扯着嗓子又骂了几句,摔门走了。
那是第一次。从那以后,巴掌变成了拳头,拳头变成了脚,脚变成了随手抄起的任何东西。周妈妈被打过很多次,被打的多了,就学会了怎么护住要害,学会了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伤口不那么明显。她不是没想过跑,可每次想跑,工装男就拿女儿威胁她:“你敢跑,老子连她一块打。”
她就不敢跑了。
周砚雯站在人群里,浑身发抖。她脑海里隐约想起小时候妈妈总是穿长袖,哪怕是夏天也不肯换短袖。她问妈妈为什么,妈妈笑着说怕晒黑。
她自己都有点恍惚了,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记忆是真的存在,还是这个小天师搞的鬼。
众人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女人,骂声一片。
“这他妈还是男人吗?打老婆算什么本事!”卖肉的老板把杀猪刀往砧板上一插,脸涨得通红。
“周妈妈你快跑啊!带着孩子跑啊!”水果店老板娘急得直跺脚。
“跑?往哪儿跑?”年纪大的阿姨叹了口气,“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能跑多远?抓回来又是一顿死打。”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饭店里。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体面又斯文。他坐在角落里吃饭,目光却一直追着周妈妈。
那天工装男又在店里闹事,一巴掌扇过去,周妈妈撞在桌角上,额头磕出血。
工装男打完人就走了,西装男走了过去,给周妈妈递了一张手帕,“你额头出血了,用这个擦擦吧。”
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周妈妈不敢跟他说太多家里的事,怕连累他。他也不多问,只是每次来都带点东西,有时候是药,有时候是给小女孩的玩具。
那天工装男喝醉了,把周妈妈从楼梯上推下去。她摔断了肋骨,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西装男每天来看她,给她带饭,帮她交医药费。出院那天,他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说:“跟我走吧。”
周妈妈愣住了。
“我在S市做生意,有车有房。”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吓到她似的,“你带着女儿跟我走,我把她当亲生女儿疼。再也不会有人打你,再也不会有人骂你。”
周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了很久,久到西装男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好。”她说。
她回去后悄悄把店铺盘出去,钱存进一张卡里。趁工装男喝醉的那个晚上,她抱着女儿,拎着一个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众人看到她终于逃离了狼窝,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她上了西装男的车时,心又莫名地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