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阴阳共济（2/2）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大范围地释放水脏雷，而是将所有的黑色雷浆都凝聚在自己的手上，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而繁复的印诀。

他体内的炁不再像之前那样向外喷涌，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直冲云霄。

原本被金光照亮的演武场上空，云层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汇聚。

那并不是寻常的乌云，而是那种厚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云团。

风停了，空气变得沉闷，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心慌。

风星潼趴在看台的栏杆上，抬头看着天空，满脸的疑惑：“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了？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王也揉了揉还有些发青的眼眶，看着场中的张灵玉：“这牛鼻子，还真是不服输。这种引动天象的法门，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搞不好可是要遭反噬的。”

诸葛青摇着手里的折扇，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武侯奇门也能呼风唤雨，但那需要借助奇门局的特定方位和时辰，顺势而为。灵玉真人这可是硬生生用自身的炁去强行牵动天地，这份修为和胆识，当真了得。”

高台之上。

老天师张之维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他抚着胸前的长须，脸上露出惊讶与欣慰交织的神情，轻声说道：“灵玉这小子，这不打出真东西了吗？”

陆谨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啊！我就说你这宝贝徒弟不会这么轻易认输。老天师，你这两个徒弟拼成这样，真是让人羡慕。”

陆玲珑坐在陆谨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满脸的不解，好奇地问道：“太爷爷，老天师，你们在说什么真东西啊？这天上的动静，看着怎么不太像水脏雷的阴冷，反而有一种堂皇正大的感觉？”

陆谨转过头，看着自家曾孙女，耐心地解释道：“玲珑啊，你有所不知。天师府的雷法，分为阴雷和阳雷。阳雷名为绛宫雷，至刚至阳；阴雷名为水脏雷，阴冷连绵。张灵玉因为体内阳气有缺，所以只能修炼水脏雷，无法修炼阳雷。”

陆玲珑点点头，乖巧地回答：“这个我知道呀，之前大家都在传。可是这和天上的动静有什么关系？”

陆谨指了指天上越压越低的云层，继续说道：“这就是灵玉这孩子聪明的地方了。既然自身无法修炼阳雷，那他又怎么能甘心一辈子只用阴雷？就在这时，他受了苏宇的启发。”

“受苏宇启发？”陆玲珑更加疑惑了，眉头微微皱起，“苏宇不是阴阳双修吗？灵玉真人怎么学？”

“笨丫头。”陆谨笑着敲了敲陆玲珑的脑袋。

“苏宇那小子前两天在后山讲课的时候说过什么？天地是活的，天地有呼吸，有脉搏。张灵玉这是听进去了。他无法在体内生成阳雷，但他可以直接利用自身的炁去沟通天地。这天地之间，本就存在着至刚至强的阳雷。他将自身的阴雷作为引子，去接引天地间的阳雷，让两者在体外结合，从而达到阴阳共济的效果！”

陆玲珑听完，一双大眼睛亮了起来，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原来是这样！灵玉真人果然厉害，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来弥补自身的缺陷。那他现在岂不是也等于掌握了完整的雷法？”

老天师也在这时候接过这祖孙两人的话茬，语气中透着几分感慨：“不仅如此。以人力引动天威，这其中的凶险和难度，比单纯在体内修炼阳雷要大得多。灵玉能迈出这一步，说明他的心境已经完全打开了，不再拘泥于‘我不能’，而是去寻找‘我如何能’。这才是修道之人该有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