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帝王权术拨乱局,西域潜龙归长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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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这两道旨意,就如同两只无形的手。
轻轻一拨,便将将长安官场原本倾斜的天平,重新拨回了他想要的位置。
一时间,整个长安,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原本摩拳擦掌,想要借着东宫倒台攀附寿王的官员们,瞬间收敛起了所有动作,闭门不出。
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东宫残部,也停下了奔逃的脚步,开始观望风向。
人人心思各异,人人噤若寒蝉。
没有人再敢轻易站队,没有人再敢随意发声。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大唐的天,永远只有李隆基一个人说了算。
任你机关算尽,任你势力滔天,最终,都逃不过这位帝王的五指山。
李隆基的目的,彻彻底底地达到了。
而就在长安城内暗流涌动,人人自危之时。
万里之外的河西走廊上,李琚一行人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也终于抵达了玉门关下。
残阳如血,洒在巍峨的关城之上,将厚重的城墙染成了一片赤金色。
戈壁的长风卷着黄沙,吹得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也吹起了李琚的衣袍。
他勒住马缰,停在关门前。
望着眼前这座熟悉的雄关,还有站在关门前,亲自出迎的信任河西节度使王倕,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感慨。
一年前,他来到这里时,也是王倕迎接他。
那时的王倕,还跟在牛仙客身后,为惠妃的急先锋。
而现在,不过短短一年,双方的立场就变成了合作伙伴。
果然,世上还真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啊,
他心里感慨着,但见王倕带人迎了上来,还是客客气气的翻身下马,与他拱手见礼。
王倕早已得了夫蒙灵察的消息,知道这位殿下这些日子在西域的所作所为,也知道西域如今已经投效了他。
此刻又见李琚勒马立于阵前,气度沉稳,不见半分当年的落魄,反而带着一股深不见底的从容与威势,心中自是不敢有半分怠慢,也忙迎上来还礼。
双方见礼之后,王倕的目光便不由得落在了李琚身后的哥舒翰余一众护卫身上。
只见此时的哥舒翰,一身明光铠,腰悬横刀,身形挺拔如松,端的是英武不凡。
而他身后的百余名将士,亦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与一年前离开时可谓是天壤之别。
望着这一幕,王倕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遥想一年前,哥舒翰离开时,不过是个郁郁不得志的边将,那百余护卫,也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
可如今.......眼前的哥舒翰,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影子?
那身明光铠,一看就是精工锻造,少说也值上百贯钱。
更不用说他身后那百余名将士,个个精神抖擞,装备精良,望之比陇右军中的精锐还要胜过几分。
这位殿下,果真是有本事的人啊.......
他心里暗暗称赞着,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侧的李嗣业身上。
而当他看见那位铁塔般的猛将,手里明明拎着一柄几十斤重的长柄横刀,却轻若无物时,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殿下,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本以为是条丧家之犬,谁曾想竟是潜龙在渊?
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便脱胎换骨,有了这样的班底,这样的威势?
他心里又是震撼,又是庆幸。
震撼于李琚的能力与手腕,庆幸自己没有像当初牛仙客那样,一条道走到黑地跟惠妃绑在一起,而是在夫蒙灵察递来橄榄枝时,果断地接了下来。
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无疑是明智的。
不过,他毕竟也不是一般人,尽管心里惊叹,面上却依旧是恭敬的模样。
侧身朝李琚邀请道:“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末将已在城中备下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殿下,请!”
李琚点点头,也不客气,与王倕并肩朝关城内走去。
身后,哥舒翰、李嗣业等人也纷纷下马,跟着进了关城。
王倕给李琚的设下的接风宴,就在节度使府的正厅。
宴席上,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也没有舞姬助兴。
不过是几样河西特色的酒菜,几巡客套的场面话,便草草结束了。
整个席间,王倕也绝口不提朝堂之事,更不问李琚回京的打算。
只说着河西的风物,西域的商路,分寸可谓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当晚宴结束之后,王倕却是并未按照惯例,将李琚一行安置在驿馆。
而是直接对着李琚邀请道:“殿下,驿馆人多眼杂,多有不便。殿下若不嫌弃,今夜便在府中歇息吧,内院早已收拾妥当,清净得很。”
听见王倕的邀请,就连李琚,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王倕这一举动,看似寻常,实则已经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了一半到李琚手里。
毕竟节度使府的内院,向来是一地军政的核心之地。
王倕让一个外藩皇子住进来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已足以让他被扣上私通皇子,图谋不轨的罪名。
但看着王倕坦然的目光,李琚心中也浮现了一抹了然。
随即,他也没拒绝,而是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而随着李琚入住节度使府,节度使府书房内的烛火,也摇曳了整整一夜。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李琚和王倕究竟谈了些什么。
只知道,书房的门从始至终都紧闭着,护卫守在三丈之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只知道,第二天李琚要返回京师的时候,王倕亲自带人送他出了玉门关三十里......
玉门关南三十里外的荒地上,王倕率先勒住了马缰。
朝着马上李琚抱拳一礼,沉声道:“殿下,前路漫漫,末将就送到这里了。”
“殿下在长安若有任何需要,只需传一封信到河西,末将必然万死不辞。”
李琚闻言,不由笑着点了点头,还礼道:“王节帅保重,河西与西域这边,就有劳你和夫蒙将军署理了,待本王在长安站稳脚跟,你我来日方长。”
王倕颔首道:“如此,殿下保重!”
“保重!”
李琚没有废话,朝着王倕抱了抱拳,随即勒转马头,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王倕站在原地,望着李琚一行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抿了抿唇。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的命运,就和这位恒山郡王,彻底绑在了一起。
虽说,这其中的风险很大。
但......回报同样也很大!
“将军,殿下走了。”
见王倕凝望不语,一旁的亲卫不由小声提醒了王倕一句。
王倕点点头,缓缓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走吧,回去。”
“是!”
亲卫领命,拨转马头,护卫王倕返回关城。
而另一边,疾驰在戈壁之上的李琚,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定定地望向东方那片繁华的帝都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长安,这盘被李隆基捏在手里的棋局,也该由他,来添上最重要的一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