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夫蒙灵察臣服,西域尘埃落定!(2/2)
李琚说着,取出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顷刻间,引线开始“嗤嗤”燃烧,而嗤嗤声响起的同时,李琚业已一把拉着夫蒙灵察爆退,直至退出二三十丈,才停住脚步。
“轰——!!!”
两人才刚刚站稳脚步,便听得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李琚倒是还好,已经习惯了,夫蒙灵察却是如遭重锤,瞬间脸色大变,差点一个踉跄跌坐倒在地。
若非李琚关键时候搀扶了一把,只怕就要摔个狗吃屎。
但即便如此,他一张脸仍是瞬间失去了血色。
而待他回过神来,再看那个草人时,整个人更是瞬间僵在了原地,眼中只剩骇然。
只见那草人,此刻已经碎成了一堆草屑,散落一地,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地方。
而那草人原本所在的地方,更是被炸出一个尺余深的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这......这是......”
夫蒙灵察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沙场宿将,早已见惯了刀光剑影,见惯了血肉横飞。
可眼前这一幕,他从未见过。
天雷。
原来真的有天雷。
原来积石山下的传闻,不是以讹传讹,不是夸大其词,而是真的。
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但紧接着,那股寒意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所取代。
荒唐。
太荒唐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见多识广,自认为这世上没有他没见过的东西。
可眼前这东西,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而是神鬼之力,是超越人间认知的力量。
而这般力量,竟握在这位年轻的皇子手中。
他艰难地转过头,眼中只剩下极致的骇然,死死盯住李琚。
而李琚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演示。
直到迎上夫蒙灵察满是震惊的双眼,才笑吟吟地问道:“将军觉得,本王这张底牌如何,可还能入将军之眼?”
听见这话,夫蒙灵察不由得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望着那个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草人,望着那个尺余深的土坑,久久无言。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殿下......这东西,还有多少?”
李琚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不多,但足够用了。”
足够用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夫蒙灵察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望着那张年轻而平静的面孔,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这一年来,李琚在西域的所作所为。
先是开了工坊,弄出什么烈酒、肥皂、琉璃,赚得盆满钵满。
然后又去疏勒、于阗犒军,招揽了高仙芝、封常清、李嗣业这些人才。
再然后,便是太子那边运作他回京的消息。
桩桩件件,看似杂乱,此刻想来,却像是一盘棋,每一步都踩在关键处。
而今日,这盘棋,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杀招。
他望着李琚,望着那张平静的面孔,心中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成事。
不对,不是或许。
是一定。
有这样的东西在手,什么军权,什么边镇,什么节度使,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思及此,他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随即,他猛地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袍,朝着李琚郑重一揖,沉声道:“老夫......愿追随殿下,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院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李琚看着眼前这个弯腰行礼的边帅,心中那块悬了一年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收服夫蒙灵察,将安西军掌控在手里,是他来西域最大的谋划之一。
而他之所以一开始不行动,非要拖到现在,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潜移默化地影响夫蒙灵察对自己的判断。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如果没有这一年来他在西域做的这些事情,光凭一个掌心雷,恐怕还不足以让夫蒙灵察动心。
毕竟,夫蒙灵察这种老狐狸,最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一两件利器。
而是那个人,能不能成事。
如今,夫蒙灵察的归附,意味着他在西域最大的掣肘已除!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波澜不惊。
随即上前一步,亲手将夫蒙灵察扶起,温言道:“将军深明大义,小王感激不尽。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夫蒙灵察站直身体,望着眼前温润如玉却又深藏惊雷的年轻人,心绪忍不住再次翻涌起来。
只觉得心中百味杂陈,怅然若失。
他知道,从他做出这个决定开始,他的未来,便彻底处于未知的境地了。
他投了太子,投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从今往后,便再也不是那个超然物外的孤臣了。
他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怅然,但紧接着,那怅然便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所取代。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能在西域待八年,靠的从来不是优柔寡断。
于是,他迅速收敛心神,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直视李琚,沉声道:“殿下,既然老夫已决定效命,那么老夫便斗胆问上一句,不知殿下接下来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李琚闻言,心中对他的赞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果然是个聪明人,不愧是边帅之才。
他也不绕弯子,直言问道:“不知将军与北庭、朔方、陇右几位节度使......交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