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唐最忠诚，于阗尉迟氏！（2/2）
李琚也没多想，继续靠回软榻上发起了呆。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傍晚。
夕阳西下之时，封常清完成了交接，来到了驿馆。
此刻，他已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袍，行礼则只背了个半旧包袱，别无他物。
而就在封常清加入队伍不久之后，边令诚也从镇将府返回，并带回了用印的调令文书以及杜望承诺的五十骑。
李琚看着调令上面朱红色的镇将府大印，再望着门前的五十名精锐，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杜望此人，确有边将的大气，可惜其人位置太高，也太显眼了，他无法明着招揽。
不然若是能招揽到麾下，也不失为一员大将。
当然，话又说回来，能有现在的结果，李琚其实也很满意了。
毕竟杜望的善意，也是做不得假的。
尽管这份善意，或许与夫蒙灵察脱不了干系，也未必是释放给他看的，但善意就是善意，总比恶意要好。
一切准备就绪，李琚也不再废话，收好调令后，便早早水下，静待明日的于阗之行。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驿馆前院已是一片忙碌。
院子内，二十辆大车重新装载妥当，百余骑护卫整顿完毕，杜望派来的五十疏勒骑兵也已列队候命。
李琚与杨玉环走出驿馆时，封常清已候在车旁。
他今日骑了一匹黄骠马，虽相貌丑陋，骑在马上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见到李琚和杨玉环出门，赶忙拱手行礼道：“殿下，王妃。”
李琚点头，目光扫过队伍，最终落在王平身上：“都准备好了？”
王平点点头：“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好。”
李琚也不废话，将杨玉环送上马车后，便翻身上马，对着边令城道：“边监军，出发吧。”
边令诚闻言，立刻高声传令：“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驿馆大门。
门外，杜望亲率数名将领前来相送，礼节周全，却并不多言。
李琚与众将一一别过，也不再废话，带着队伍出城后，便一路向南。
疏勒至于阗，约一千二百里，沿途多戈壁荒漠，间有绿洲点缀。
有了疏勒骑兵护送，行程安稳许多，每日能行六七十里，预计十二三日可达。
一行人出城后，李琚便故意放慢了速度，打马与封常清并行。
封常清见状，立刻意识到李琚或许有话要说，当即低声问道：“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李琚闻言，也不废话，直言问道：“封参军久在西域，不知对于阗镇情，有多少了解？”
听见这话，封常清不由得沉吟了一瞬，似在组织措辞。
良久，才斟酌着应声道：“据卑职所知，于阗镇将田珍，乃开元十五年调任，治军向来以稳妥为主，不似杜将军这般锐意进取。”
“至于于阗镇的兵力，则约在四千人左右，下辖十一烽燧，主要防备吐蕃自昆仑山北麓的袭扰。”
“此外......”
他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道：“于阗多产玉石矿脉，商旅往来频繁，镇中胡汉杂处，情势较疏勒要复杂不少，是以田将军近年来多倚重本地豪族协助维持，军中亦有不少于阗豪族子弟。”
听完封常清的介绍，李琚不由得若有所思起来。
于阗豪族，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家，便是于阗王族尉迟氏。
尉迟氏，与焉耆龙氏一般，皆是主动臣服于大唐的西域小国。
不过，相比小动作不断的焉耆龙氏，于阗的尉迟氏对大唐就要恭顺得多。
并且，李琚依稀记得，历史上的尉迟氏，对大唐也很忠心。
就拿安史之乱爆发后来说，时任于阗国主的尉迟胜，便亲自率领了五千大军随安西军队主力入朝勤王。
而且在平定安史之乱结束后，尉迟胜也没有返回于阗，而是留在了长安，被封为武都王。
他的弟弟尉迟曜接替国主之位后，也与安西的唐朝将领一起，镇守了西域三十多年。
最关键的是，即便是到了五代十国时期，大唐已经灭亡，西域与中原之间的道路也已经断绝近百年，尉迟氏仍是尊大唐为正统。
依旧称自己为“唐元宗属”，乃至于改尉迟为李姓。
甚至是到了北宋时期，尉迟氏与中原，仍是统属关系。
因此，李琚对于阗的映像，一直不错。
但也仅限于不错了，毕竟他并未真正与尉迟氏的人接触过。
不过嘛......现在听完封常清的介绍，他倒是觉得，此行或许有必要去和尉迟氏接触一下。
当然，这是到了于阗之后的事情，暂时还不用费心。
于是，他果断点点头表示知晓，随即话锋一转问道：“我听说，于阗有个李嗣业，此人勇武过人，有万夫不挡之勇，却性烈如火，你可曾听说过？”
“李嗣业？”
听见这个名字，封常清不禁微微皱眉，问道：“殿下说的是于阗镇那位以勇力闻名，善使陌刀的李嗣业？”
见封常清竟然知晓此人，李琚顿时心头一喜，赶忙点头道：“正是。”
封常清点点头，沉吟道：“此人......卑职倒也听过些传闻。据说他膂力过人，擅使陌刀，冲锋陷阵悍不畏死。只是......性情过于刚烈，屡次因殴斗触犯军纪，时常被惩处。”
听见信息对上，李琚赶忙又问：“这般人物，在于阗军中处境如何？”
封常清想了想，摇头道：“恐不甚如意。”
顿了顿，他解释道：“田将军治军求稳，最忌部下生事。李嗣业勇则勇矣，却屡犯军纪，若非确实骁勇，恐怕早已被逐出军营。”
“且听疏勒同僚提及，于阗本地豪族出身的军将，与中原调任的将领之间素有隔阂。李嗣业本身性子就直，在于阗又无根无基，只怕难免被人排挤。”
李琚闻言，不禁轻轻颔首，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这李嗣业倒是与高副使和封参军你有几分相似，皆因种种缘故，难展抱负？”
听见李琚用李嗣业和自己做对比，封常清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不过，他还是诚实道：“殿下所言，其实也不算错，毕竟边军之中，能力虽是一方面，可资历也十分重要，若背后无人提携照拂，即便有才勇，也极易被埋没。”
说完，他忽地抬眼问道：“殿下突然问起于阗之事，又着重提起这李嗣业，可是准备招揽此人？”
见封常清问得如此直白，李琚不由得怔了证。
但想到封常清以后也是要重点培养成心腹的，他也没瞒着，当即点头道：“于阗乃安西重镇，不可不察。至于那李嗣业，若真是可造之材，本王也不介意多收一员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