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这一次,定要惠妃不死也脱层皮。(2/2)
“只是不知道,若惠妃娘娘晓得了,他这假子带着武家秘印来西域行刺皇子,事败被擒,还牵连出武家在河西的私产......周内侍这二等管事的位置,还坐得稳么?”
周隐猛地睁眼,眼中寒光一闪:“殿下想用这些话来诈我?”
“诈?”
李琚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纸,缓缓在案几上展开。
“这是本王三日前收到的从长安传来的密报,周德已因‘监管不力、账目不清’之罪,被贬至掖庭局做个洒扫杂役,这上面还有他亲手写的被贬缘由。你觉得,掖庭局那地方,进去的人,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听见这话,周隐终于神色大变,死死盯着那张纸,眼中怒火喷薄。
随后,他猛地仰起头,怒声道:“这是欲加之罪......”
“是不是欲加之罪,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琚随口打断了他的怒火,靠回椅背上,语气慵懒地问道:“其实本王很好奇,惠妃娘娘派你来时,可曾告诉过你,此行若败,你和你叔父会是何等下场?”
周隐闻言,眼中怒火越发高涨,却是抿紧嘴唇不发一言。
“应该是没说吧!”
李琚也不在意,反而替他答道:“毕竟,也没这个必要。反正在惠妃娘娘那等大人物眼里,你们这些人,本就是随时可弃的棋子。成了,自然有赏;败了......便如春涧谷那些尸首,埋了就埋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李琚这话,顿时像是一柄冰锥,狠狠扎进了周隐心里。
他抬头,死死盯着李琚不,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像是在极力忍耐。
看着他极力忍耐的样子,李琚反而来了兴趣,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口:
“而你这枚棋子,比他们更可悲。他们死了,一了百了。而你,不仅活着,还落在了本王手里。”
李琚话说得慢,却直往周隐心窝里戳。
说罢,他更是身体微微前倾,笑吟吟地问道:“你说,若是你背后的人知道此事,是会想法子救你,还是会......让你永远闭嘴?”
听见这话,周隐再也忍不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有你那位周叔,在宫中小心翼翼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出宫养老了,却因你之事被牵连......”
李琚摇头,语气带着惋惜:“宫里那些手段,你应当比本王清楚。很难想象啊,一个失了主子信任的内侍,最后的下场会如何?”
“够了!”
听见李琚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周隐强撑的心神,终于崩溃。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怒声问道:“殿下到底想怎样?”
见周隐终于崩溃,李琚脸上也总算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他坐直了身子,缓缓说道:“不想怎么样,就是和你说说周内侍的近况而已。”
“你说是周叔的近况就是周叔的近况,我还说你在诈我呢。”
周隐双眼瞪得老大,忍不住咆哮出声,眼中更是再无半分理智。
“你要是不信,自己看呗。”
李琚耸了耸肩,将纸推到他面前,无所谓道:“字迹你可以认,印鉴你可以辨。周德在宫中二十三年,他的笔迹,你应该熟悉。”
周隐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
只扫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因为,那确实是他的周叔的字迹,潦草、仓促,显然是匆忙中写就。
内容很简单,只说因小事被贬,让周隐“勿念、勿归、自求多福”。
末尾,还有一个特殊的记号,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表示“事危,速逃”。
纸从他手中滑落,飘到地上,连带着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灰败。
“怎可如此,怎能如此?”
他忍不住喃喃,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现在信了?”
李琚收回纸张,声音平静道:“你在西域为她卖命,她却在长安收拾你的后路。周德一倒,你在世上唯一的牵挂就没了。而你,一枚废子,还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你觉得,她会留你到几时?”
周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所以,殿下晾了我将近俩月,就是为了拿叔父来要挟我?”
“不。”
李琚摇头,否认道:“准确的来说,不是要挟,而是给你们一条活路,给你,也给周德。”
周隐抬起头,眼中血红:“什么意思?”
“很简单。”
李琚一字一句道:“你回长安,帮我做污点证人,指认李林甫与惠妃勾结,暗中谋害皇嗣,构陷太子。”
李琚这话一出,周隐顿时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疯了?这怎么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