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有私心还能顾全大局的儿子，更符合圣人心意！（大章 三合一）（1/2）
就在李据暗自定下抵达西域后，该如何猥琐发育的基调，并继续一路向西时。
数千里外的洛阳城，也悄然笼罩在了一片冬日的肃杀之中。
洛阳宫，仪鸾殿。
殿内鎏金兽首的香炉，依旧吞吐着清雅的龙涎香。
这往日里能抚慰心神的香气，此刻却丝毫无法平息武惠妃心里的惊怒。
她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贵妃榻上，手中死死的捏着一封密信。
目光扫过信纸上的字句，那双妩媚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惊怒。
信是李林甫刚刚遣人秘密送入宫的，上面详细禀报了牛仙客在玉门关“失手”的全过程。
郑松未死，活口被擒。
那李琚非但毫发无损，反倒还从牛仙客手中敲走了一批物资与百来名骑兵。
这个结果，着实让她比吞了死苍蝇还要难受。
而更让惠妃心惊的是，信中还提及了李琚麾下疑似出现了一支专门负责在暗中传递消息的人手。
尽管信上虽未明言那支人手是否确切存在。
可能让牛仙客特意来信提醒，便已经足以证明，李据麾下绝对还有一支她完全不知道的力量。
“废物......一群废物！”
良久，惠妃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猛地将密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硕大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美艳的面容都因震怒而微微扭曲。
“该死的李据，如此命大？”
“还有.......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全是废物！”
听见惠妃突如其来的怒骂声，侍立一旁的贴身大太监牛贵儿顿时吓得一哆嗦。
慌忙跪地拾起纸团，小声劝道：“娘娘息怒，保重凤体要紧......”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
惠妃猛地坐直身子，眼中寒光瘆人：“积石山折了七百吐蕃精兵，郑松被擒，玉门关又让那贱种安然脱身，如今连牛仙客都......都奈何不了他.......”
“再这般下去，等他真在西域扎下根，羽翼丰满，还有本宫和琩儿的活路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牛贵儿将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
良久，惠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可眼中的焦躁与阴鸷却愈发浓重。
她站起身，赤足踏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来回踱步。
李林甫在信末倒是献了一策，要她暂避锋芒，从长计议，集中力量先稳固朝中势力。
待李琚在西域陷入困境或犯错时，再行雷霆一击。
可这话听起虽然来稳妥，却使得她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毕竟，李琚在洛阳时才是什么光景？
一个被圣人厌弃，几乎毫无根基的落魄皇子！
这才过去多久？
先是在洛阳弄出那场诡异的“天罚”，紧接着又在陇右荒原以百骑破七百。
如今更是连牛仙客这等封疆大吏都吃了他的亏，还被他收走了一批人马......
这种成长速度，这种翻云覆雨的手段，实在让她寝食难安。
更是让她心中隐隐生出了一种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她掌控的感觉。
思及此，她陡然停下脚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低头唤道：“牛贵儿。”
“奴婢在。”
牛贵人赶忙应声上前，垂首行礼？
“前些日子，圣人与诸位相公商议牛仙客入朝之事，可有定论了？”
她转而开始问起牛仙客的事情。
因为牛仙客入朝，是她与李林甫暗中推动已久之事。
牛仙客此人，边功卓著，虽非她的心腹，却是可以拉拢借重的重要力量。
若能早入中枢，寿王一系在朝中的分量必然更重。
牛贵儿略一回忆，答道：“回娘娘，据政事堂流露出的风声，几位相公与圣人商议后，已定下召牛仙客入朝叙功之事。”
顿了顿，他有些迟疑道：“只是具体授何职司，尚未明言。”
“尚未明言吗？”
惠妃微微皱起眉头，不禁陷入了沉思。
按照她与李林甫的谋划，牛仙客入朝，必定是要拜相的。
毕竟，寿王一系在政事堂的力量，着实有些单薄了，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李林甫这一根独梁。
所以，牛仙客入政事堂之事，她志在必得。
可现在，圣人却是迟迟未能顶下牛仙客的职位，这不禁让她感受到了一些急迫。
沉吟片刻，她看向牛贵儿问道：“依你之见，陛下会授予牛仙客何职？”
听见这话，牛贵顿时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惠妃竟然会问策他一个太监。
不过身为奴婢，他也不敢装聋作哑，只得摇头斟酌道：“回娘娘的话，此等军国大事，奴婢也不敢妄言。”
惠妃皱眉道：“少废话，让你说你就说！”
牛贵儿闻言，赶忙摒弃废话，接着说道：“不过，牛节帅乃是边将出身，若想要入中枢拜相，按照惯例，恐怕是少不得要一个相称的进身之阶，就如年初李相以礼部尚书拜相那样......只是如今......”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明智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意思已然明了。
便是如今的六部尚书之中，已经没有空缺，所以牛仙客就算入朝，短时间内也难入政事堂。
而惠妃听懂牛贵儿的言外之意，也不禁再次皱起眉头。
正如牛贵儿所言，按照惯例，牛仙客想要入朝为相，肯定是要以一部尚书之衔为进阶的。
但这也意味着，若是她想尽快将牛仙客推进政事堂，还得先想办法以他腾出一个尚书之位来。
只是......一部尚书之位，又岂是那么好腾的？
要不然.......缓一缓？
她感到有些棘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退缩。
但只是一瞬，这个念头就被她压了下去。
毕竟事已至此，她若不能趁着牛仙客入朝这股东风，积蓄起更强的力量。
那接下来，她还在想在已经稳固的朝局之中搅起什么风浪，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不就是腾出一个尚书之位吗？
她连太子之位都争了，还怕弄不到手一个尚书的位置？
惠妃如是想着，暗暗坚定决心，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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