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请自来，是下马威，还是调虎离山？（1/2）

“这.......”

李琚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开始细细琢磨杨玉环抛出的问题。

可细想之下，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答案。

忠与能，孰轻孰重？

似乎各有其重，却又难以割裂。

而杨玉环见他陷入沉思，则不禁唇角微扬，再次轻声开口道：“您呀，就是钻进了死胡同里，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情呢？”

“嗯？”

李琚下意识应声，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探询：“王妃的意思是......要用此人？”

杨玉环闻言，却是摇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

依旧答非所问道：“妾身方才说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情。同理，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同时兼具忠义与才干。”

她顿了顿，语意愈显清晰：“妾身浅见，用人之道，其要不在人本身，而在于一个‘用’字。”

“用？”李琚眉峰微挑。

“正是。”

杨玉环颔首：“简而言之，遇忠厚者，便用其忠；逢才高者，则用其能。至于更深的道理，妾身也说不上来，但大意便是如此了。”

“这......”

听闻此言，李琚顿觉心头一震。

但紧接着，心头便豁然开朗，因为他发现，他确实陷入了一个非此即彼的思维桎梏。

忠诚固然可贵，可世上又哪有什么绝对的忠诚？

即便如王平、宋铁鹰这等心腹，也非生来便忠贞不贰。

他们今日的忠心，更多的，还是因势利导、利益绑定、加之他展现出的实力与手段，才逐步收服。

因此，一个人最终如何。

或许更在于上位者如何驾驭，如何使用，以及能提供怎样的舞台与约束。

就像郑松今日叛惠妃而投效他，其中固然有走投无路的因素。

可又何尝不是看准了他李琚暗藏的“潜龙之象”？

究其根本，这更像是一种基于利害权衡的“赌注”，一种依附。

反过来说，只要他能一直提供足够的舞台、利益和威慑，郑松的“能”，便可一直为他所用。

反之，若他将来失势。

便是今日看似忠心耿耿之人，明日也未必不会动摇。

思及此，李琚眼中精光闪动，忍不住由衷赞道：“原来如此，王妃真乃吾之贤内助，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杨玉环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双颊飞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羞怯与欣喜，却也没再多言，只是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衣襟。

灯火映照下，她低眉垂目的模样格外动人。

李琚看着她这般情态，心头顿时一阵火热。

连日紧绷的心弦仿佛被轻轻拂过，疲惫与筹谋的沉重也悄然化开几分。

当即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低语：“夜深了，王妃，该安寝了。”

“呀！”

杨玉环低低惊呼一声，脸颊深深埋进他颈侧，声音细若蚊呐：“帐外还有护卫呢，让人听见多不好.......”

“听见就听见呗，又不会少块肉！”

李琚此刻已是箭在弦上，哪里顾得上许多，随口敷衍着，大步流星地将她抱向床榻。

烛火摇曳，帐内春意渐浓，将连日征尘与权谋算计暂时隔绝在外。

就连帐外守夜的亲卫，也心照不宣地将脚步挪得更远了些。

......

......

一夜时间，恍然而过。

翌日清晨，当李琚打着呵欠，带着靥足的神情走出营帐时，队伍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起程。

杨玉环跟在李琚身后，双颊犹带红晕，眼帘低垂，畏畏缩缩的样子像是羞得没脸见人。

直到侍女给她拿来干净的衣裳，才匆匆接过，随即捂着脸一溜烟钻进了马车里，久久不曾露面。

李琚莞尔，也不以为意，简单的洗漱过后，便带着队伍继续踏上了西行之路。

一路前行，队伍里今日的氛围，相比之前数日的紧张压抑与大战后的沉重悲戚，也明显要轻松了许多。

吐蕃积石山方向的致命威胁已被拔除，缴获的三百多匹战马和物资也让队伍更显壮大。

将士们脸上虽仍有对逝去袍泽的悲戚，却也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冀。

李琚骑在马上，望着蜿蜒前行的队伍，心中明白惠妃绝不会就此罢手。

但相较之前腹背受敌，随时可能遭遇伏击的险境，如今确实安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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