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绝境之中,方见峥嵘!(求追订)(1/2)
李琚走了,走得毫无顾忌,走得毫无留念,几乎是头也不回的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可他人虽然走了,他的名字,却与“李白”二字,再次响彻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
而与两人的名字一同传遍洛阳城的,还有从玉真公主府昨夜那场惊世诗宴上传出来的诗词——《将进酒》、《饮中十仙歌》。
无论是茶楼酒肆,勾栏瓦舍,还是深宅大院,市井坊间,处处可闻吟诵之声。
稚童在街头巷尾嬉闹奔跑,扯着嗓子吼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文人墨客聚会宴饮,必以“谁言秋风不好客,满堂风流送一人”佐酒。
大街小巷,江湖庙堂,无不慨叹那场汇集半个盛唐诗坛的绝世风流。
短短一夜之间,两首诗交相辉映,已然成为了盛世文坛中最璀璨的两颗流星,散发出光芒万丈。
...
洛阳宫,含元殿。
一张素白的宣纸静静铺在御案上,上面撰写的内容,正是那两首已传遍东都的诗词。
冕旒的玉珠微微晃动,遮蔽了李隆基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恒山王,无上真.......满堂风流送一人......”
他轻声呢喃,望着两首诗词,怔怔出神。
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收敛眼中的复杂思绪,随口问道:“力士,今年春猎时,那首令朝野震动的《大猎赋》,也是这个李白写的吧?”
闻言,侍立在阴影里的高力士立刻躬身回道:“回圣人,正是!”
“嗯.......”
李隆基应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回诗稿。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他才语气低沉道:“那便让他入翰林院,做个翰林待诏吧。”
听见这话,高力士顿时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
翰林院待诏,虽非实权官职,却是清贵无比,常伴君侧起草诏书文告,更是天下才子梦寐以求的进身之阶。
圣人此举.......是对李白才华的赏识,还是.......?
他不敢深想,只将身子躬得更低,应道:“老奴遵旨。”
...
与此同时,寿王府。
后院寝殿内,浓重的药味依旧挥之不去,李琩躺在榻上,脸色灰败,偶尔因疼痛发出微弱的呻吟。
武惠妃坐在一旁,手中死死攥着两张抄录着诗稿的纸笺,眼神怨毒,一遍遍扫过那些飞扬跋扈的字句。
酒仙?
风流?
她的琩儿还躺在这里生不如死.......那个贱种,却敢自诩什么酒仙?
他也配?
怨毒的火焰在她眼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将那两张纸烧穿。
她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手似乎想要将它们撕碎。
然而,下一刻,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汹涌的怒火却又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得意吧......笑吧......什么饮中十仙,很快......就要变成九仙了.......”
她低声自语,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算计与阴鸷。
...
东宫之中,李瑛和李瑶相对而坐,案几上也摆着同样的诗稿。
不同于深宫的复杂与寿王府的怨毒,此时的东宫,殿内的气氛竟显得有几分难得的轻松。
仿佛连日笼罩在二人心头的阴云,被这豪迈与风流之气一扫而空。
“八弟......终究还是那个八弟。纵使远赴西域,亦能搅动风云。有此心气,何愁前路?”
李瑛低语,连日来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李瑶笑着点头,附和道:“八弟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却又总能于绝境中见峥嵘。看来,我们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是极,是极!”
两人说罢,相视而笑,眼中再无半点忧色。
...
同一时刻,西下的夕阳,透过窗户映照在了杨玄珪凝重而复杂的脸上。
他手中拿着两张纸,一张写着那两首震动洛阳的诗词,另一张,则密密麻麻写着一种他闻所未闻的土法提纯青盐之术。
他复杂的目光在两张纸上来回移动,久久不语。
那诗词的光芒万丈,将那制盐之法映衬朴实无华。
可就是这样一张不起眼的宣纸,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他的手指在那盐法步骤上轻轻摩挲,良久,终于对着一处角落的阴影喟叹道:“殿下的深意......老夫明白了,烦请转告殿下,蒲州房......定不负所托。”
阴影里没有任何回应,仿佛那只是一片寻常的黑暗。
但杨玄珪知道,他的话已经传到了。
片刻之后,那角落的阴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彻底归于平静,再无一丝声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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