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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舌(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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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似有所觉,缓缓转身。

阿舌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渴望着看清师父的面容,渴望着得到答案。然而,就在人影转过身的瞬间,刀身忽然剧震,发出“嗡”的一声巨响。

倒钩孔中迸出无数铜刺,刺穿了血舟,人影瞬间破碎,化作漫天血雾。雾气未散,反而聚拢,被刀刃彻底吸收。整柄刀顿时化为金红色,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温度骤升,散发出灼人的热浪,阿舌几乎握不住刀柄。

胭脂娘子伸出铜瓷般的左手,指尖轻触刀身。

“滋滋”声中,刀身上的血色被吸入她的指尖,顺臂而上,在她火丝半臂上晕开一片金赤纹路,如熔炉中的夕烧,瑰丽而诡异。她另一手取出昨夜炼成的“无舌”粉,将指尖的血色注入粉末中。

粉末遇血,竟开始蠕动、膨胀,渐渐化为一小滩粘稠的“铃浆”。浆色金赤交织,时而如铜炉烈火,熊熊燃烧;时而如熔金落日,绚烂夺目;变幻不定,散发着浓郁的铜腥气与淡淡的血腥味。

“新血已成。”胭脂娘子将铃浆盛入一枚铜盏,铜盏小巧玲珑,通体由铜晶铸成,泛着淡淡的光泽,“此血中,有你师承的‘声机’,那是你师父毕生修为的精华;亦有你忍痛十年的‘灼志’,那是你不甘屈服、渴望复仇的执念。二者相冲相克,却又相辅相成,正是炼色所需的‘逆性’。有了这‘新血’,你的舌,便有了重塑的根基。”

阿舌瘫倒在地,口中血流不止,染红了身前的铜地。那疼痛并未随刀离而止,反而在空洞中生根发芽,化作千万铜针,反复刺戳着她的血肉与神经。她勉强抬头,看见胭脂娘子将那铜盏置于铜案中央,盏中浆液自动旋转,越转越快,渐渐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条舌头的轮廓。

不是完整的舌,而是残缺的、被叼去一块的舌——正是阿舌自己的舌,与她口中的残舌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清晰,更加鲜活。

“第三铃,需待明日。”胭脂娘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那疲惫也带着金属的质感,生硬而冰冷,“那是‘余生命’。炼成,你可得新舌,了却心愿;炼败,你将成为铜窖第三十七面铜壁上的舌影,与那些失舌之人一同,永世困在此处,承受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她袖袍再挥,一股热浪袭来,将阿舌包裹其中。

阿舌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已身处铃音巷外。她踉跄着走回暂居的马厩,倒在干草堆上,浑身颤抖,意识渐渐模糊。舌上的血已凝结,结成暗红色的铜痂,与周围的皮肤粘连在一起,一动便牵扯着剧痛。

这一夜,铃音巷格外安静。

连铜铃舌的笑声,都停了。

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着第三夜的最终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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