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三月七：你该不会以为我傻了吧唧的吧？（2/2）

“而这一世，在她和昔涟讲述星际旅行的时候，那些与列车同行的回忆也钻入了我的脑海……”

“虽然还远远称不上「完整的三月七」，但用来和你对峙…这些「记忆」足够了。”

长夜月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复杂：“…呵。”

“所以，前因后果你都知道，对吗？”

“那就说说看吧，你有信心说服我的理由。”

三月七眉眼弯弯，语气坚定又澄澈，说出的话简单却有力。

“理由什么的，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

“哪怕只是透过镜头，我也知道，发生在翁法罗斯的爱、恨、挣扎，跟活生生的人没有区别。”

长夜月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觉得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呢，我已经让星做过一次选择了。”

“天秤两端的配重，相差太过悬殊。”

“在「毁灭」的威胁面前，追求两全其美…只会两害得兼。”

三月七却不认同，眼神愈发认真，一字一句地反驳：“可是，在提出这个问题前……”

“你有想过吗？我们…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出决定呢？”

“假如银河是一座更大的奥赫玛，里头住着一位「凯撒」，那她也许可以替所有人做主，称量天秤两端的重量。”

“但别忘了，我们只是一群「无名客」——”

她的声音清亮，在记忆迷宫中缓缓回荡，说出了开拓的真谛。

“就算被人口口声声「救世主」、「救世主」地叫着，我相信星也没有忘记过……”

“「开拓」的意义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是与无数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银河」。”

长夜月沉默着，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打断。

三月七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

“所以，别想用什么「牺牲在所难免」来绑架我，列车组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是免疫的！”

“况且——我只是打个比方——只要黑塔女士愿意，她随时可以掏出虚数武器，把这台「权杖」炸个灰飞烟灭。”

（黑塔相信翁星炸了，三月也会平安无事。三月相信黑塔能够轻松解决翁星问题。

大黑墓和七月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用你的话说，跟一位绝灭大君可能造成的威胁相比，区区几个无名客的命又算得上什么呢？”

“但她没有这么做，而你，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对吧？我早就发现了，你也有一项致命的弱点……”

三月七看着她，眼神温柔却笃定，说出了那个最核心的答案：“那就是「我」。”

“明明拥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力量，却还是遵守了对我的承诺。我只能认为……”

“你所有行动的「原动力」，只是为了让「我」能继续旅行下去。”

长夜月闻言，又一次低笑出声，这一次的笑声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释然。

“呵……”

“你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天真呢。”

三月七看着她，眼神坚定，认真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向你证明。”

“不是替别人——而是替「自己」给出回答。”

她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团晶莹剔透的光影，轻轻说道。

“来——抱着它。”

长夜月低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是一只粉粉嫩嫩、可可爱爱的水母。

和长夜月忆灵长夜那种黑红色花纹的冰冷水母截然不同。

三月七变的水母通体晶莹，泛着淡淡的粉白色光晕，柔软又温暖，透着满满的生机。

长夜月下意识伸手接住，将这团空无的精魄抱在怀中。

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触感，向来清冷的眼眸里，竟不自觉地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与毫不掩饰的喜爱。

周身的戾气与决绝，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三月七看着她，温柔地笑着解释：“细究的话，现在它才算是我的本体。”

“构成它的记忆，全部来自相机中的照片，也就是我一路以来的「开拓」。”

“我醒着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沉睡。泛泛而谈，在你听来多半没有实感……”

“所以现在，我带你重新回忆一遍吧？”

长夜月低头看着怀中的粉白水母，又看了看眼前的三月七，轻声呢喃：“精魄，变成了一本手账？”

“没错，这就是「记忆」。”

三月七点头，语气满是真诚。

“你不清楚它存在于哪里，也不知道留下的是哪些。”

“但在最需要它的时候，那些改变过你心灵的力量……”

“一定会再度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