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问话二(2/2)
管家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话音刚落,外头有小厮匆匆跑来禀报:“老、老爷,来人了。”
陈观言脚步一顿,面上怒色稍缓,冷哼一声:“总算还记得要上门赔罪,请进来吧。”
片刻后,来人进了厅堂,却是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无表情道:“陈大人,这是给你的一封信。”
陈观言盯着那信,心头猛地一跳。
莫不是宋相亲笔的道歉信?
陈观言面上虽克制,可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
若是有了这份信,他在朝上也能显上一回,能得宋相亲笔致歉,这是何等体面,往后在朝上饶是宋相,也得让他三分。
他强压着喜色,伸手接过信函,欲当众拆开。
年轻人冷不丁地冒了一句:“陈大人,最好是独自一人的时候看。”
说完,转身离开陈府,那人拐过巷角,不见了身影。
陈观言一想也是,这封信确实该一个人细细品尝,他当即揣着回了书房,掩上门,迫不及待地拆开。
展开信纸,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抖,越看,抖得越厉害。
到最后,竟瘫坐在椅子上。
这哪里是道歉信,分明是催命符。
片刻后,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化作灰烬才安下心。
可刚坐下,又觉得不妥。
他在书房里踱了两圈,越踱越慌,终于一咬牙:“备轿,我要亲自上门道歉。”
陈家轿子往相府去。
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陈观言正心烦意乱,察觉轿子落地,顿时不耐烦地喝道:“怎么不走了?”
半晌,外头没有回应,陈观言这才察觉不对劲,连忙撩开轿帘往外看去。
轿子停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那几个轿夫,不知所踪。
忽听一声破空声,一支羽箭擦着他耳畔掠过,不偏不倚,插在轿内正中间。
陈观言僵在原地,缓缓偏头去看,箭上竟挂着一只死老鼠,鲜血顺着箭头滴落,落在轿上。
他朝羽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巷口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观言抖着手拔下羽箭,心如死灰,宋相这是在变相警告他,不许登门道歉。
在骄中坐了许久,左思右想,他决定打道回府,人不许登门,礼总能送吧。
他立马派人送礼,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种类繁多,有绸缎十匹、首饰两盒,金玉相间,做工精巧另有字画数卷,皆是他珍藏之物。
送礼的小厮得了吩咐,话也说得好听:“我家老爷说了,前日里府上的公子小姐受了惊,备了些小小心意,给三位压压惊,还望莫要推辞。”
宋相看着堆了半屋子的绸缎首饰、名家字画,眉头隆起:“这是什么?”
“是陈家送来的礼物。”李伯神色怪异。
宋相愣了一瞬,面色也变得微妙起来:“这陈观言是脑子有问题不成?他家小子被揍得头破血流,反倒巴巴地来送礼?”
看来被打破了脑袋的不是陈家小子,而是他老子。
明月阁。
宋以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吩咐海棠守在门口,谁来也不许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