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蒋天宇自杀（2/2）

“他们短时间内回不来，你就敢夺他们爹的家主位置？”

蒋天宇嘴角扯了扯。

“被天山妖魔帝国的帝王盯上，哪里还有回来的可能？”

蒋少絮的脸色白了白。

“蒋天宇！”

蒋天宇看了她一眼。

“我所言也是事实……”

“恐怕你在中间也做了不少事吧。”蒋辞打断他。

蒋天宇沉默了一瞬。

“确实做了一些，我让人在他们的行军囊中塞了两枚沾染了昆仑亚祖虎鲜血的石英石。”

蒋辞的面色沉了下来。

“你特么心还真狠。”

蒋天宇抬起头，看着他。

“不为我掌控的力量，弃了也就弃了。”

“但那是人类的力量。”蒋辞一字一顿，“一个禁咒，一个超阶。”

蒋天宇沉默了。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有嘲讽，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疯狂。

“与我何干？”

他看着蒋辞，眼神变得锐利。

“有他们在，我在蒋家永无出头之日，蒋家永远都是那个只能在洛都呆着，永远只能作为太行山的守卫，永远只能无限消耗家族的资源，只为了守卫那些普通人。”

他站起身，声音越来越大。

“凭什么？”

“凭什么他穆氏就能坐守帝都，保存实力？凭什么他赵氏就能掠夺全世界财富而不承担社会责任？凭什么祖氏可以去国际上发展，完全不管出身的国家？”

“我蒋氏，就要永远钉在洛都，和太行山的妖魔帝国战斗，消耗，用家族底蕴和妖魔拼命？”

他质问着，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我凭什么要为这个民族赴死？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家族，牺牲我自己，去换一个所谓光明的未来？”

他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你们说，这是为了种族崛起，为了万世太平，可那个未来里，没有我，没有我的名字，没有我的功绩，没有我蒋氏氏族，没有我蒋天宇。”

“甚至，我会被抹黑，被钉在耻辱柱上，世人会骂我是叛徒，是叛族者，是分裂者，是十恶不赦的反派。”

“我拼尽一切守护的人，会把我踩进泥里，我用命换来的未来，会亲手把我抹去。”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如同自语：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战？我为什么要守？我为什么要为一群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要唾骂我的人，燃尽自己？”

他看向蒋辞，目光灼灼。

“我不欠这个民族，不欠这个天下，我只欠我自己，一个公道。”

全场寂静。

蒋辞默默地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说，”他轻声道，“有时候我好像有点认同你的说法。”

他顿了顿。

“如果为自己的民族做出贡献，如果牺牲自己所在的家族来谋求利益，如果未来的崛起是以牺牲自身为代价，而未来却没有自己的家族、自己的民族的存在——那么这种牺牲，确实挺让人难以接受的。”

蒋天宇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是——”

蒋辞看着他，目光平静。

“很抱歉，我仍旧只能杀了你，你的路，拦着我了。”

蒋天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疯狂，没有了不甘，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你是蒋辞吧。”他说。

蒋辞愣了一下。

随即，他深深地看了蒋天宇一眼。

蒋天宇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舅舅，还有你，都是罹难者，你们早就被圣城盯上了。圣城会放过你们吗？”

他顿了顿。

“你的舅舅已经被圣城抓住了，你的父母已经在准备去圣城赴约了。”

他轻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微微仰头，看向天空的黑云，随后又看向蒋辞。

“圣城，帕特农神庙，猎者联盟，全球魔法协会——你能影响哪个？”

他问。

“罹难者，终究会被审判，哪怕明知道这些他们无法掌控的罹难者，对人类作出了不知道多少贡献，他们依旧会出手，依旧会审判这些人。”

他看着蒋辞，目光深邃如渊。

“蒋辞，你也是其一。”

他顿了顿。

“我在地下，等着你，等着你……”

话落，他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

那匕首寒光闪闪，锋锐无比。

他干脆利落地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下去——

“噗！”

鲜血喷溅！

蒋天宇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眼睛，至死都看着蒋辞。

那目光里，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蒋辞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久久没有动。

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敌人。

是想要害死蒋少絮、夺走父亲资源的人。

但他最后那些话……

蒋辞沉默了很久。

很久。

黑雾翻涌，缓缓散开。

阳光重新洒落在蒋氏庄园。

只是那阳光，再也照不进某些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