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迷梦之雾（1/2）

就在这时，远处的那群军法师中，有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一名军法师转过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低头对着领口的军用通讯器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原本散开的七八名军法师，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朝这边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披着深灰色风衣的中年男子。

蒋辞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陆年。

帝都军部大军统。

一周前还在帝都学府校门口匆匆打过照面，说自己申请实验物资被驳回，要去别处碰碰运气的陆年。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陆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蒋辞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昨晚在教堂守夜时，蒋少絮离开后，他独自坐在侧门边，盯着满天繁星，忽然想起了陆年是谁。

那是那个在原著中，为了完成恶魔系实验，不惜抓捕法师进行人体实验，最终死在莫凡手下的魔鬼军统。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大军统。”蒋辞盯着陆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您不会是……专门来追踪我们的吧？”

他扫了一眼周围已经隐隐形成包围之势的军法师们。

魔能感知告诉他，这些人最弱都是中阶，还有两三个魔能波动感知不到，极有可能是高阶法师。

而他们这边，十七个学生，大多是刚入中阶不久。

蒋辞的手心开始渗出冷汗。

陆年看着他，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此刻却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蒋辞，”他缓缓开口，“其实你们这一行人里，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他顿了顿：“毕竟，当初是你救了我一命。”

陆正河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向蒋辞，他竟然救过大军统的命？

蒋辞没有管那些惊诧的目光。

他死死盯着陆年，一字一顿：“你还会在乎这个？”

陆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

“当然。”他说，声音低沉，“我是人，又不是魔鬼。”

“所以——”

蒋辞话到一半，眼瞳骤然收缩。

他看到陆年垂在身侧的手指，以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轻轻向下一压。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甚至没有经过大脑，蒋辞的星轨已经链接完成。

“治愈·生机充盈·改！”

翠绿色的荧光在他掌心跳跃，这是他在被系统强化后才学会的，第六级的治愈系初阶魔法。

他感觉到自己的指骨在震颤，在分化，在疯狂增殖。

森白的骨骼从他指尖钻出，如同藤蔓生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眨眼之间，一座完全由增生骨骼构成的空心圆球，将他和身后的众人全部笼罩其中。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粗壮的冰锁从地面骤然破土而出，狠狠撞击在骨球外壁。

白骨飞溅，裂痕蔓延。

“啊——！”赵明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蒋辞猛地回头。

一根冰锁洞穿了骨球，锋利的尖端从赵明月后腰刺入，前腹穿出，带起一蓬血雾。

“治愈·生机复苏！”

乳白色的治愈之光从他掌心洒出，落在赵明月的伤口上。

冰锁迅速消融断裂，伤口边缘，新生的肉芽开始疯狂生长，血管、肌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赵明月已经疼得昏死过去，身体软软倒在箐箐怀里。

蒋辞扭过头，看向陆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就是你说的……不是魔鬼？”

骨球缓缓消散，化作一地森白的碎骨。

陆年看着那些碎骨，又看着蒋辞，眉梢微微挑起。

“一年前你给我治疗的时候，我就在想，”

“一个中阶法师，为什么能连续释放十几个治愈精灵？为什么魔能像是用不完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蒋辞：“看来我没猜错，你也不是正常人。”

蒋辞没有回应，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指骨断端正在缓慢再生。

“你要做实验。”他一字一顿，“你要抓某个学生来做你的实验品，直接抓走就是，为什么要出手杀其他人？”

陆年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锐气和理想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很抱歉。”他说，“我不能让你们离开，一个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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