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万剑归宗，先天唯尊（1/2）

万剑归宗，先天唯尊。

禅心胜定，一剑绝尘。

古菩提林深处，尘烟渐散，满目疮痍。

李长青持剑而立，身姿依旧挺拔如孤峰绝仞，只是呼吸略显微促，握剑的指缝间有鲜血渗出，顺着一尘不染的剑锋缓缓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溅开小小的晕染。

他周身那冲霄的破灭剑意已如潮水般退去，收敛入体，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清澈锐利，映照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碰撞的余晖。

对面，佛子拂心跌坐于地，月白僧衣沾染了尘土与点点金血，昔日宝相庄严的脸庞上苍白之色难掩。

他周身那圆融祥和的佛光已然黯淡，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内腑受了不轻的震荡。

他双手勉强结着一个固本培元的佛印，调息着紊乱的气息，看向李长青的目光中，却无半分怨怼，唯有深深的惊叹与一丝了然的释然。

“阿弥陀佛。”

拂心缓缓散去手印，声音虽微哑，却依旧带着佛门特有的平和，“施主之剑，通神近道，已非世间术。破灭之中见真如，锋锐之下显本性……小僧……输得心服口服。”

他坦然认输。

方才那最后交锋，李长青汇聚万千破灭剑气，化作那“一剑通神”的绝杀，其威势已近乎于道，强行斩破了他以毕生修为凝聚的般若佛掌，更反震其源，伤了他的佛心根本。

若非李长青最后时刻剑意收发由心，稍有保留，他此刻绝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

李长青归剑入鞘，发出清脆的铿鸣。他面色平静，并无获胜后的骄狂，淡淡道：“佛子‘凝心侞来’，已臻不动佛国之境，若非为破我剑势强行转守为攻，致使佛心出现刹那涟漪，我想胜你，绝非易事。”

他此言非虚，更非谦逊，而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刚才那场惊世对决的客观评判。

拂心的佛法修为，尤其是那心神定力，堪称他生平仅见。

拂心闻言，苦笑摇头：

“胜负已分，施主不必为小僧挽尊。剑道至此，锋芒无匹，实乃小僧修行路上罕见之明镜，照见自身不足。”

他话锋微顿，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落在李长青身上，似乎想穿透皮囊，看清那剑意深处隐藏的根源，“只是……施主剑意最核心处，那一点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的纯粹金光，刚猛浩大，隐含佛门无上降魔真意，竟与我寺失落已久的‘斗战胜佛’一脉传承……唉，罢了，机缘未至，不可说，不可说。”

他再次提及“斗战胜佛”，却仍是欲言又止，似乎牵扯极大因果，不便明言。

李长青心中了然，知此事必然与马爷息息相关。

他不再追问，只是将“斗战胜佛”四字与马爷那沉默伟岸的身影牢牢刻印在剑心深处。他拱手，语气依旧平淡：“今日论法，受益良多。告辞。”

说罢，转身，青衫微拂，踏着一地狼藉，缓步离去。背影孤直，却仿佛携带着斩开了某种迷雾的决然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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