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先天剑体,被村长捡回家(1/2)
天黑,别出门。
大墟的夜,浓重得能吞噬一切光线。
黑暗中有巨兽嘶吼,远山轮廓扭曲如魔怪獠牙,枯枝在风中发出骨骼断裂般的脆响。
一个身影却在这时踉跄奔逃,踩碎满地白骨,喘息粗重如破风箱。
那是个浑身染血的男子,怀中紧抱着什么。
他左臂不自然下垂,显然已经折断,腹部伤口深可见骨,每步踏出都在枯黄的地面上留下深红印记。
“不能再倒了…绝不可……”
他嘶哑低语,齿间溢血,视线已开始模糊。
身后黑暗中,某种庞大之物正碾过山林,树木噼啪倒塌,越来越近。
男子猛地扑倒在地,却用最后力气将怀中之物高高托起——那是个以残破布帛裹紧的婴儿,出乎意料地未曾哭闹,只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
布帛缝隙间,隐约可见婴儿心口皮肤下,有一点极细微的金芒随着心跳明灭,似有无形剑意在周身流转,将迫近的黑暗与寒气悄然斩开寸许。
“活下去…”
男子将婴儿推向一处岩缝,自己却转身,撕下染血衣襟,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荒地上急速勾画着什么,每一划落下都引动四周空气锐利震颤,“来吧,畜生!”
惊天动地的咆哮吞没了他的怒吼。
……
天光微熹时,几道怪异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狼藉的战场。
一个高大的身影被推在最前面,他双臂齐肩而断,空荡荡的袖管披散,但步履沉稳,目光如电,扫过地面那些已黯淡的血色符文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烈的剑意。人已经没了,残留的意念却不散,斩了这周遭的邪祟。”他微微蹙眉,“是何方人物,落得如此下场?”
“村长,这边!”
一个软糯的女子声音响起,却发自一个体态丰满、面容姣好,偏偏挎着个针线篮子的……老太婆?她翘着兰花指,指向岩缝,“哎哟,有个娃儿!”
岩缝中,婴儿依旧安静,那双眼睛清澈地望着外来者们,心口的金芒已隐去。
被称作村长的老人走近,俯身打量。
当他目光触及婴儿时,婴儿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空荡荡的袖管。
“咦?”
村长剑气长臂伸出,指尖轻触婴儿眉心。
一瞬间,他仿佛感到一丝极细微、却无比锋锐的气息刺了一下他的指尖。
村长猛地缩回剑气,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再次凝视婴儿,这次看得更加仔细,甚至动用了某种秘术,瞳孔深处有符文流转。
婴儿周身经脉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只见一缕先天之气纯白炽盛,自丹田起,循脉而上,直贯天灵,其形…其形竟如一柄宁折不弯的微型道剑!
剑气内蕴,引而不发,却将周遭天地间散逸的稀薄元气自动斩碎、吸纳,化为最本源的精华滋养己身。
“这是……?”
村长深吸一口凉气,断臂处竟隐隐感到一丝久违的刺痛,“先天剑体!传说中的道胎剑骨,万古难觅的剑道种子!”
“先天剑体?”挎着篮子的老太婆凑了过来,好奇地戳了戳婴儿的脸蛋,“比牧儿那娃的霸体如何?”
“霸体主肉身无敌,一拳破万法。剑体主杀伐攻掠,一剑破万般神通!”
村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路数不同,皆是天地极致的体质!没想到,短短时日,我残老村竟能得遇两大旷世奇才!”
司婆婆小心翼翼的抱起婴儿,发现孩子不哭不闹,反而用那双清亮的眼睛与她对视。
“小娃娃,你可知为你舍命的那人是谁?”
村长苏幕遮喃喃,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些即将被风沙彻底抹去的血符,“没想到,这剑意…浩大苍茫,曾照耀过一个时代啊…莫非是……”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惊涛,对另外几人道:“司婆婆,药师,先把孩子带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
残老村深藏于大墟一隅,被简陋的篱笆围着,几间歪歪扭扭的泥瓦房,村口一株老槐树半边焦黑,似是雷劈所致。
村子很残破,村里的人更“残”。
除了四肢尽断的村长,挎篮子佝偻的司婆婆,还有瘸腿的盗圣,瞎子枪神,聋子天图太子,哑巴公输天,马爷如来,药师毒尊,屠夫天刀……
几乎人人身有残疾,却个个气息沉凝,不似寻常乡民。
村长剑气抱着婴儿回来时,一个穿着开裆裤、拖着鼻涕的小娃娃正吭哧吭哧地试图举起比他还高的石锁,小脸憋得通红。
正是比李长青早几年被捡回来的秦牧。
“爷爷!婆婆!你们回来啦!”小秦牧看到众人,立刻丢了石锁,摇摇晃晃跑过来,好奇地看着村长怀里的婴儿,“呀!小娃娃!”
“嗯,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
村长将婴儿小心放入秦牧迫不及待张开的、勉强抱拢的小胳膊里,看了看玉牌篆刻的名字,道:“他叫李长青。”
“长青…弟弟!”秦牧欢天喜地,笨拙地抱着,差点一起摔倒,幸亏旁边的司婆婆兰花指一翘,一股柔力托住。
李长青看着眼前这个鼻涕娃,似乎觉得有些新奇。
从这一天起,残老村多了个婴儿,李长青。
而村外大墟的黑暗中,那曾惊天动地的血战痕迹,正被新的风沙与黑暗逐渐掩埋,仿佛从未发生。
只有村长苏幕遮偶尔望向村外深沉夜色时,眼底会掠过一丝凝重与疑虑。
那个以血画符、剑意惊世的男子,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位?
他为何携先天剑体婴儿逃入大墟?又在躲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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