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既然要比,那就玩大点(2/2)
苏穆的身体像吹爆的气球。
“砰!”
他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在风里散开。
陈霄侧过身,血雾没沾到他一片衣角。
他伸手拍掉西装袖口上的灰。
转过头,他看着台下那群石化的名流。
“这就叫基本操作,懂吗?”
陈霄拎起丫丫,像拎小猫一样。
他跳下台子,把丫丫塞进劳斯莱斯后座。
陆明这会儿正对着合拢的西瓜发愣。
陈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愣着干什么?开车!”
劳斯莱斯发动机轰鸣,直接冲出了警戒线。
留在台子上的,只有一滩慢慢渗进红地毯的黑血。
车里。
陆明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手心还在抖。
“爺,那西瓜……它还能吃吗?”
陈霄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丫丫嘴里。
“你可以回去尝尝,看看甜不甜。”
丫丫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开口。
“陈霄爷爷,苏穆的名字后面多了个红叉。”
陈霄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
“红叉代表账清了,债主得换人了。”
劳斯莱斯穿过两条街。
街边的路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一种粘稠的、像是某种粘液滑过的声音从车底传来。
“停车。”
陈霄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
陆明猛踩刹车。
劳斯莱斯横在路中心。
陈霄推开车门,盯着车底下的阴影。
那里的阴影正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
一个背着药筐、戴着破烂草帽的老头从墙根走出来。
老头每走一步,脚底就留下一个带绿水的脚印。
“执笔者,刚才那场戏演完了?”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霉斑的脸。
他手里捏着一根生锈的药铲。
陈霄冷哼一声。
他抽出袖口里的短刃,刀身发红。
“天衡司的‘药引子’也来了?”
陈霄把短刃在指甲上弹了一下。
“老六,把车窗关死。”
老头阴恻恻地笑起来,药筐里冒出绿烟。
“苏穆是蠢货,但老头子我只想让你病死。”
他手里的药铲往地上一磕。
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毒虫从砖缝里钻出来。
街道瞬间变成了一片黑色的虫海。
陈霄没躲,他伸手在黑账册上划了一道。
“我的账上,没记过这一笔药费。”
他右手持刃,一道墨色的气旋在身边转起来。
“既然你想开药方,我就送你去抓药。”
陈霄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老头背后的药筐应声碎裂。
里面的干草和尸块撒了一地。
老头僵在原地,脖子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他丢掉药铲,想捂住脖子。
但黑线已经顺着他的身体飞速蔓延。
“收账的……沈司长在河边等你……”
老头说完最后一句,身体化成了一地枯黄的草药。
陈霄甩掉刀刃上的绿水。
他盯着远处被浓雾笼罩的滨海河口。
那里的空气里,飘来了一阵凄凉的二胡声。
丫丫从车窗里探出头。
“陈霄爷爷,河里有个大嘴在等咱们。”
陈霄重新坐回副驾驶位。
“那就去看看,这嘴能不能吞得下这杆笔。”
劳斯莱斯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而去。
河边的风,带着一股死鱼的腐臭气。
在那浓雾深处。
一艘挂着白灯笼的小船正慢慢靠岸。
船头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那人手里正拉着一把破旧的二胡。
每一声弦响,河里的水就翻起一阵浪。
浪花里,全是不见头尾的黑色触须。
陈霄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动。
他在盘算,下一笔该写什么字。
陆明不敢说话,只能死死攥住方向盘。
河对岸的灯火,在那迷雾里显得格外遥远。
那股恶意,已经在岸边守候多时了。
丫丫翻开了账册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红色的,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个个正在跳动的黑色脉络。
陈霄伸手在那红页上拍了拍。
“别急,这顿大餐,有的吃。”
劳斯莱斯的车灯刺破了河岸的浓雾。
一个巨大的、像天平一样的影子,在雾中缓缓降临。
清算的最终时刻,就在这条河的尽头。
陈霄的眼睛里,映出了那天平的形状。
他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沈苍生,你的命,我收了。”
二胡声戛然而止。
河里的水,在那一刻完全静止了。
黑色的影子,从雾气里探出了它那狰狞的头颅。
那是超越了规则的存在。
陈霄推开了车门。
脚底踩在了湿漉漉的河滩上。
手里那杆枯木笔。
在那一刻变长了三寸,顶端燃起了金色的火。
“老六,带丫丫走。”
陈霄头也不回地交代了一句。
陆明看着那个背影,眼泪差点掉下来。
“爺,保重!”
他挂上倒挡,劳斯莱斯尖叫着向后退去。
雾里。
那个巨大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陈霄握紧了笔。
这一战,要清的不是账,是天。
那黑色的人影。
已经张开了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