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蝴蝶破茧(1/2)
苏牧下达了指令,同时他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开启了【情感共鸣光环】。
五千情绪值扣除,光环已经激活,无形的波动笼罩全场。
镜头推进。
母亲拉着小豆子的手,走到切菜的案板前。
小演员冻得脸色发青,哆嗦着说道:“娘,手冷。”
女演员没有答话,抓起小豆子那只生着六指的手,用力按在案板上。
紧接着,没有停顿,直接掀起菜刀,猛地劈了下去。
手起刀落,血包破裂,假血浆从断指处喷涌而出。
“啊——!”
小演员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片场的寂静。
道具血浆直接染红了案板。
小演员按照开拍前的叮嘱,五官扭曲,抱着残缺的手,疼得在地上打滚。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
他在泥水里挣扎着,手脚并用往前爬去,想要抓住母亲的裤腿。
“娘!娘!”
女演员丢下刀,一脚踢开他,捂着脸哭出了声,扭头就走,脚步跌跌撞撞。
在光环的影响下,小演员似乎完全忘记了这是在演戏。
他只觉得自己被母亲抛弃了,手指是真的断了。
这种被至亲亲生割裂的绝望,被放大了数倍,连口中的惨叫都变得更加真实了几分。
孩子们的身上,总是自带着一种令人怜爱的光环。
此刻,就在镜头的中央,就有着这么一个孩子,却是在惨叫连连。
这如何让人忍心再看?
王博别过了头,可可闭上了眼。
几个打光的年轻人们也咬紧了牙关,不敢再去看中间那个满地打滚的孩子。
太惨了。
想不到这仅仅一个开场,就已经把人逼到了极限。
张砚站在苏牧身边,身子开始发抖,眼圈开始变红。
他从小是在戏班里长大的,挨过打,也受过骂。
这种被抛弃的痛,他熟。
这地上打滚的孩子,和年幼的他,何其相似。
“别停。”苏牧拿起对讲机,声音没有起伏,“机位跟上,直接切下一场。”
“念错词受罚。”
灯光转换,群演们撤掉道具。
小豆子已经被送进了科班,换上了单薄的练功服。
他跪倒在祖师爷的画像前,脸上的血迹还没有干。
“念!”班主大喝一声。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小演员哭着背诵台词。
这是他一直跨不去的坎儿。
“错!”
班主手里的戒尺狠狠抽下,打在了小豆子的嘴上。
一下、两下、三下,道具血浆直接从他嘴角流出,糊满了下巴。
小演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重念!”班主怒喝。
小演员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抽噎着:“我本是……男儿郎……”
“啪!”
又是一戒尺。
小演员的嘴唇“肿”了,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苏牧没有喊停,班主就只能接着打。
一下接一下,小演员已经被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好在在场众人都知道,这是演出来了效果,并非真打,不然大家早就冲上去指责苏牧虐待儿童了。
张砚看着这个满嘴是血的孩子,眼底的世界开始扭曲。
他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在久久剧场的后巷里,被外卖员指着鼻子骂的自己;
看到了在各大剧院门口,被保安推搡着赶出来的自己。
他就是这个被打得满嘴是血的小豆子,就是这个固执不肯改口的戏子。
为何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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