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南疆十万大山（2/2）

陆羽一愣。

魏暮雪继续道:“如果你会死，我就陪你去死。如果你不会死，我就陪你去任何地方。”

陆羽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良久，他放下汤碗，握住她的手:“好。”

半个月后，南疆边境，一座名叫“蛊黎”的小城。

这是进入十万大山前的最后一站。城中居民多是蛮族，穿着五颜六色的服饰，说着晦涩难懂的方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味，混杂着药材、香料，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陆羽和魏暮雪走在街上，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他们的装束与这里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外来者。

魏暮雪微微皱眉，靠近陆羽:“这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

陆羽点头:“小心点。”

两人找了间客栈住下，准备打听进山的路线。

客栈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收了陆羽的银子，笑眯眯地道:“两位客官，是要进山？”

陆羽点头。

老板的笑容更深了:“那可得小心，山里毒虫多，瘴气重，还有那些蛮族部落，最讨厌外人。一个不小心，可就出不来了。”

陆羽道:“老板可知道进山的路？”

老板摇头:“小的没进去过。”

随后他压低声音:“城东有个老蛊师，姓蓝，大家都叫他‘蓝婆’。她年轻时常进山采药，对山里的路最熟。不过她脾气古怪，愿不愿意帮忙，得看她的心情。”

陆羽记下，又道了声谢。

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城东。

蓝婆的家，是一间低矮的竹楼，藏在一条偏僻的小巷深处。竹楼四周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那些花草颜色艳丽，却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陆羽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老妪探出头来。

她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如沟壑，一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衣裳，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手腕上缠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

那小蛇吐着信子，盯着陆羽，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老妪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外来人？找我做什么？”

陆羽拱手道:“晚辈想进山，想请前辈指点一条路。”

老妪冷笑一声:

“进山？你们这些外来人，一个个都想进山。进去做什么？找宝贝？采灵药？还是送死？”

陆羽沉默片刻，然后道:“找人。”

老妪一愣:“找人？找谁？”

陆羽道:“找一座塔。”

老妪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盯着陆羽，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羽从怀中取出那枚膳祖令，高高举起:“膳祖传人，陆羽。”

老妪盯着那枚令牌，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她侧身让开:“进来吧。”

竹楼内，陈设简陋，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老妪让两人坐下，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完，然后道:

“你说的那座塔，老婆子知道。”

陆羽心中一喜:“请前辈赐教。”

老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座塔，在十万大山最深处的‘万蛊窟’里。万蛊窟，是南疆最危险的地方。里面毒虫无数，瘴气弥漫，还有上古遗留下来的各种禁制。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老婆子年轻时去过一次。那一次，一起去的十个人，只有老婆子一个人活着回来。”

她顿了顿，看向陆羽:

“你知道老婆子为什么能活着回来吗？”

陆羽摇头。

老妪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

“因为老婆子身上，有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