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焦老头（2/2）

“这里面有一些丹药和符箓，路上用得着。”

陆羽接过:“多谢。”

赵炎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下次再一起喝酒。”

陆羽笑了:“好。”

最后，是那些天膳阁的弟子们。他们齐刷刷行礼:

“阁主一路保重！”

陆羽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叫他阁主，但在他心里，他们更像是——家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魏暮雪跟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身后，山门渐远。

前方，是未知的征途。

半个月后，东海之滨，渔阳城。

这是一座不大的海边小城，居民多以捕鱼为生。城中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简陋的店铺，卖些渔获、盐巴、粗布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陆羽和魏暮雪走在街上，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们虽然换了寻常装束，但那气质，那神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魏暮雪有些不适，微微皱眉。陆羽却毫不在意，只是四处打量，寻找可以打听消息的地方。

前方不远处，有一间茶棚，棚下坐着几个粗布衣裳的渔夫，正在喝茶闲聊。

陆羽走过去，要了两碗茶，在旁边的空桌坐下。

那几个渔夫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聊天。

陆羽一边喝茶，一边听他们说话。

“……听说了吗？老陈头那孙子，昨晚又犯病了。”

“可不是嘛，自从上次从落星岛回来，人就疯了。整天念叨什么‘妖怪’‘鬼火’的，吓得他娘天天烧香拜佛。”

“唉，那地方邪门。老一辈都说，落星岛去不得，去了就回不来。老陈头不信，非要带孙子去碰运气，结果呢？”

“结果他孙子疯了，他自己也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怜他老伴，天天在海边哭。”

陆羽听到这里，放下茶碗，走过去:

“几位大哥，打扰一下。你们说的落星岛，在什么地方？”

那几个渔夫齐齐看向他，眼中满是警惕: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陆羽笑了笑:“我是行商的，听说那边有值钱的药材，想去碰碰运气。”

“碰运气？”一个渔夫冷笑，“年轻人，我劝你死了这条心。那地方，去了就是找死。”

陆羽道:“这么邪门？”

“邪门？”那渔夫压低声音，“你知道那岛上有什么吗？有妖怪！会吃人的妖怪！老陈头那孙子亲眼看见的，他爹被一团黑烟卷走，连骨头都没剩下！”

另一个渔夫也道:“还有那些鬼火，半夜三更在岛上飘来飘去，碰到就死。前几年有几个不怕死的散修去过，一个都没回来。”

陆羽沉默片刻，然后道:

“那岛，怎么去？”

几个渔夫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不去。给多少钱都不去。”

陆羽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我只想知道怎么去，不需要你们带路。”

那锭银子，足有十两，足够一个渔夫一家半年的开销。

几个渔夫看着那银子，眼睛都直了。

沉默良久，一个年纪最大的渔夫，缓缓开口:

“往东三十里，有个叫‘黑石滩’的地方。那里有个老船夫，姓焦，大家都叫他‘焦老头’。他有一条船，敢去落星岛。”

“不过——”他顿了顿，“他脾气古怪，去不去，得看他的心情。”

陆羽将银子推到他面前:

“多谢。”

黑石滩，名副其实。

这是一片布满黑色礁石的海滩，潮起潮落间，浪花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海滩尽头，立着一间简陋的木屋，屋前拴着一条破旧的渔船。

陆羽和魏暮雪走到木屋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来，满脸褶子，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找谁？”

陆羽拱手:“请问是焦前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