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刘云鹤之死（2/2）

最后，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再也没有睁开。

陆羽抱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那里，暗红色的光芒，已经消失不见。

但陆羽知道，那不是结束。

那是开始。

一个更可怕的敌人，正在黑暗中重生。

而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陆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天膳阁的。

他只记得，抱着韩溯渐渐冰冷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下器峰。夜风如刀，刮在脸上，却比不上心中那股彻骨的寒意。

韩溯死了。

那个在药王谷藏经阁中默默等待三十年的人，那个将最后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那个用生命为他争取到一线机会的人。

死了。

陆羽低头，看着怀中那张苍老而安详的脸。韩溯的嘴角，还带着笑。

那是解脱的笑。

三十年的等待，三十年的煎熬，三十年的仇恨，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天膳阁外，魏暮雪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

她从黄昏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黎明。

当陆羽的身影出现在山路尽头时，她的心猛地一颤。她想迎上去，想问他有没有受伤，想告诉他她有多担心。

但当她看清他怀中抱着的人时，她的脚步，停住了。

韩溯。

那个前不久还和她说过话的老人，此刻，静静地躺在陆羽怀中，一动不动。

魏暮雪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陆羽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陆羽开口，声音沙哑:

“他走了。”

魏暮雪点点头，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轻轻握住陆羽的手。

他的手，冰凉如水。

她用力握紧，仿佛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韩溯的葬礼，在三日后举行。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隆重的悼词，只有几个熟悉的人，送他最后一程。

药王谷来人了。秦笙站在墓前，眼眶红肿，却始终没有哭出声。她静静地看着那块简陋的木碑，看着上面刻着的名字，久久不语。

云无迹也来了。他站在陆羽身边，一言不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满楼撑着尚未痊愈的身体，执意要来。

陆羽看着他，点了点头。

魏暮雪站在陆羽身后，始终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葬礼结束后，众人散去。

陆羽独自留在墓前，望着那块木碑，久久不动。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你还有我。”魏暮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羽沉默良久，然后转身，看向她。

她的眼中，有泪光，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暖:

“我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陆羽闭门不出。

他将自己关在静室中，一面疗伤，一面整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刘云鹤的魂魄逃走了。

带着炎魔之心，带着那滔天的恨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会去哪里？

他会变成什么？

他何时会卷土重来？

这些问题，如同一块块巨石，压在陆羽心头。

但他知道，现在想这些，没有用。

当务之急，是养好伤，是稳住天膳阁，是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因为刘云鹤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