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试验田（2/2）

“弟子……定当尽力。”

傍晚，陆羽回到百草居，在竹舍中独坐良久。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竹影。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在试验田看到的一切。冰火同枝、阵纹果、无相芝，还有百草尊者最后那句话。

“三年后，老朽要看到成果。”

三年。

三年磨一剑，剑已初成。

如今，他要在这药王谷，用这三年的时间，再磨一剑。

一柄名为“膳道与植道融合”的剑。

窗外，夜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

陆羽收回目光，铺开纸张，开始写下今日的所思所得，以及未来三年的计划。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太过匪夷所思。

但陆羽知道，这条路，值得一试。

试验田的日子，比陆羽预想的更难。

冰火同枝被单独移栽到他那块区域时，还只是一株半人高的小树苗，药王谷负责照料试验田的执事反复叮嘱，此物极为娇贵，浇灌不能用普通灵泉，必须以特定比例混合的冰火两属性灵泉交替浇灌，土壤需每日松翻，确保透气，光照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更要紧的是，它周围百丈内，不得有任何其他属性冲突的灵植。

陆羽一一记下，然后开始了他的实验。

一个月后。

陆羽坐在试验田边，对着那株冰火同枝发呆。

一个月里，他尝试了二十三种不同配比的营养液，失败了二十三次。冰火同枝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叶片落了又长，长了又落，如今只剩顶上三片新叶，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你这样不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羽回头，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此女筑基中期修为，气质温婉，眉眼间却带着一丝锐利。她腰间挂着一枚翠绿的玉牌，上面刻着一株七叶灵芝，那是药王谷内门弟子的标识。

“你是……”陆羽起身。

“我叫秦笙，药王谷内门弟子，负责试验田东区的日常记录。”女子走近，目光落在那株奄奄一息的冰火同枝上，微微摇头，“你这是在喂它，还是在害它？”

陆羽苦笑：“我也分不清了。”

秦笙蹲下身，轻轻拨开树根部的土壤，看了看根系的颜色，又拈起一小撮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根系有轻微灼伤，但还没死透。”她站起身，看向陆羽，“你那些营养液，是不是直接用残渣泡水？”

“是。”

“难怪。”秦笙道，“灵膳残渣里，除了灵力，还有大量有机物和杂质。这些东西对普通灵植是养分，但对冰火同枝这种极端属性的灵植，就是毒药。它需要的是纯净的能量，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羽一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他把灵膳残渣当成了“肥料”，用对待普通灵植的方式去“喂养”冰火同枝。可冰火同枝不是普通灵植，它那脆弱的双属性平衡，经不起任何杂质的冲击。

“那……应该怎么做？”他虚心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