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伪装（2/2）

他们在木棚前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灶台，架起一口铁锅。

陆羽将沿途采集的那些品相不佳，灵气微薄的低阶材料摆了出来。

焦黄的地炎苔、干瘪的石豆、颜色暗红的火蜥草根、气味刺鼻的驱瘴蒜。

没有吆喝，没有招牌。

陆羽只是沉默地生火，处理这些材料。

他做的不是灵膳，甚至算不上正经的药膳。

没有灵力调和，没有炫目的手法。

很快，一锅卖相难看的“杂烩糊糊”，几张焦硬的“石豆苔粉饼”，以及几串烤得滋滋冒油却散发刺鼻蒜味的“驱瘴蜥肉串”便出炉了。

气味混杂，绝算不上好闻。

花满楼则在一旁摆弄着几株品相稍好的常见疗伤草药，大声叫卖：“瞧一瞧看一看啦！上好的止血草、清心叶，便宜卖啦！进山必备，保命良药啊！”

他们的摊位，在喧嚣杂乱的火塘集中，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起初，根本无人问津。

来往的散修大多行色匆匆，或聚在一起交换情报，或围拢在那些售卖符箓、低阶法器、成瓶丹药的摊位前。

陆羽这锅看起来像猪食的糊糊，引来的只有嫌弃的目光和偶尔的嗤笑。

陆羽并不气馁，只是安静地守着灶火，偶尔自己盛一碗糊糊，就着硬饼，慢吞吞地吃着，神色平静。

直到晌午过后，一个脸色焦黄，走路都有些虚浮的年轻散修，捂着肚子，踉跄地走到集市边缘，似乎想找地方歇脚。

他目光扫过陆羽的摊位，看着那锅热腾腾的糊糊，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住腹中饥饿和身体不适，用嘶哑的声音问：“这……这糊糊，怎么卖？”

“两颗下品灵珠一碗，饼一枚灵珠一个。”陆羽头也不抬，声音平淡。

两颗下品灵珠，几乎是火塘集最廉价食物的价格了。

那散修摸了摸干瘪的储物袋，咬牙道：“来一碗，加一个饼。”

陆羽盛了满满一碗糊糊，又拿了一个饼递过去。

那散修接过，也顾不得烫，蹲在路边就狼吞虎咽起来。

糊糊入口粗糙，味道古怪，但吞下肚后，一股温热的踏实感却从胃部升起，驱散了山风带来的寒意，连带着因吸入过多燥热火气而隐隐作痛的喉咙和胸口，似乎都舒缓了一丝。

那饼虽然硬，但嚼久了竟有些回甘，顶饿。

年轻散修几口吃完，舔了舔碗边，意犹未尽。

他感觉身上似乎多了点力气，腹中也不再那么灼痛。“再来一碗！”他又掏出两枚灵珠。

这一幕，被不远处几个同样看起来情况不佳的散修看在眼里。

“喂，老王，那小子吃的啥？看着不像好东西啊。”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低声道。

“不知道，但他吃完好像精神了点？妈的，老子进山三天，就啃硬干粮，喝凉水，现在嗓子冒烟，肚子也跟火烧似的。”另一个面色黝黑的修士啐了一口。

“要不……也去试试？反正便宜。”

带着怀疑和试探，又有两三个散修走了过来。

陆羽依旧沉默地盛饭、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