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遗迹（2/2）

四人离开静风林，走向风吼峡谷的入口。

离峡谷越近，那咆哮般的风声就越大。即使贴着定神符，那声音也像无数根细针，试图钻入耳膜，搅乱心神。风声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有高有低，有急有缓，形成一种诡异的韵律，仿佛某种古老的歌谣，又像万千冤魂的哭嚎。

“紧守心神，别被风声带偏了。”云无迹提醒，“风吼草的声音有致幻效果，听久了会产生幻觉。”

陆羽点头，默默运转云雾养气诀，将灵识收敛，只留最基本的感知。

峡谷入口是一条狭窄的、两侧岩壁高耸的通道。岩壁上布满了风蚀的痕迹，像是被无数把刀剑反复劈砍过。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有些石头表面光滑如镜，显然是被常年累月的风吹磨平的。

进入通道，风声骤然增大数倍！狂风裹挟着砂石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陆羽不得不运起灵力护体，才勉强站稳。

“这里的风，不正常。”花满楼眯着眼睛，“风力太强了，而且风向杂乱，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的。”

“是风吼草。”云无迹指向岩壁的缝隙，“看那里。”

陆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岩壁的裂缝中，生长着一丛丛奇特的植物，它们通体青灰色，叶片细长如剑，在狂风中剧烈摇摆。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有细密的锯齿，当风穿过时，锯齿振动，发出尖锐的鸣响。

无数风吼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这扰人心神的风吼。

“采集一些样本。”云无迹道，“但要小心，风吼草的根系很脆弱，强行拔取会损伤药性。最好用灵力包裹，慢慢取出。”

魏暮雪上前，木属性灵力涌出，轻柔地包裹住一株风吼草。灵力渗透进岩缝，将草连根带土完整地托出。风吼草在她手中依然摇摆，发出刺耳的鸣叫，但被灵力隔绝，声音小了许多。

陆羽也用同样的方法采集了几株。他仔细观察，风吼草的叶片结构很特殊，锯齿的排列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能放大和改变风声的频率。

“有意思……”他心中有了些想法。如果能模仿这种结构，或许能制作出能发出特定声波、用于干扰或攻击的“音波灵膳”？

当然，那还太遥远。

四人一边采集风吼草样本，一边缓慢地向峡谷深处推进。

越往里走，风力越强，风吼声也越诡异。有时风声会突然变成女人的哭泣，有时又变成野兽的咆哮，有时甚至会出现熟悉的人声在耳边低语。

“别听！”云无迹厉喝，“那是幻觉！紧守本心！”

陆羽咬紧牙关，云雾养气诀运转到极致。他听到的风声里，竟然夹杂着前世师傅的声音：“小羽，这道菜火候还差一点。”

是幻觉！师傅已经去世了！

他猛地摇头，将杂念驱除。

魏暮雪和花满楼也面露痛苦之色，显然听到了不同的幻觉。好在四人都有准备，定神符加上自身修为，勉强能抵抗。

走了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谷地。这里的风稍微小了一些，但风吼声却更加密集、更加诡异，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诵经，又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争吵。

“看那边！”花满楼突然指向谷地中央。

那里矗立着几根残缺的石柱，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石柱表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在风中发出微弱的共鸣声。

“是遗迹！”魏暮雪惊喜。

云无迹却脸色凝重：“小心点。这种地方往往有残留的阵法或禁制。”

四人小心翼翼地向石柱靠近。离得近了，陆羽才看清那些符文的真容，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抽象的、仿佛风流动轨迹的图案。石柱之间，地面上也有类似的图案，组成了一个残缺的、大约十丈方圆的阵法。

“这是风吼阵的阵基！”云无迹眼中闪过兴奋，“记载是真的！风吼峡谷深处真的有上古修士留下的风吼阵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