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伟大的战斗（上）（1/2）

冰袋在膝盖上已经敷了整整一夜，但肿胀却丝毫没有消退。早上晨光透进窗帘，照在膝盖上，肿胀的地方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林燃坐在理疗室的床上，看着队医用弹性绷带一层层缠绕自己的右膝。每缠一圈，疼痛就清晰一分，就好像像钝刀子割肉。

“关节囊有轻微撕裂，瘀血面积比昨天扩大了，”队医的声音十分沉重，“林，我的建议是，第五场你不能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这关系到你的职业生涯。”

林燃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紫黑色的膝盖。他试着弯曲了一下，撕裂般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我能打。”他说，声音依然平静。

“林...”队医还想再劝。

“我能打。”林燃重复了一遍，抬起眼看他，“如果我现在退出，我会后悔一辈子。这是我的战斗，我得打完它。”

理疗室的门被推开，斯科特·斯凯尔斯站在门口，西装笔挺，但眼下的黑眼圈分外明显，看来他也是一夜未眠。他看了林燃一眼，又看向队医。队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还有四十分钟训练，我需要知道你的决定。”斯凯尔斯说，声音有点干涩。

“我已经决定了。”林燃从床上站起来，右腿一软，他及时扶住墙壁，“给我来针封闭，教练。”

房间里一片死寂。队医看向斯凯尔斯，斯凯尔斯看着林燃。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三人之间切出沉默的三角形。

“你知道封闭针的风险吗？”队医终于开口。

“知道。”林燃说，“暂时麻痹痛觉，但对伤势没有治疗作用，甚至可能因为感觉不到疼痛而加重损伤。我知道，但我需要它。”

“你需要站在场上，而不是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斯凯尔斯走近一步，双手用力的抓住林燃的肩膀，“听着，小子，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我不能看着你把自己毁了。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果我现在退缩，我走不了多远。”林燃打断他，目光灼灼，“教练，这是我选择的战斗。我得打完它，用我自己的方式。无论结果如何，我要站在场上，直到最后一秒。”

斯凯尔斯看着他，看着这个20岁年轻人眼中的火焰。那火焰里有倔强，有骄傲，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最终，他松开了手，转身对队医说：“给他打。”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林燃咬紧了牙关。冰凉的药液注入膝关节，起初是刺痛，然后是一种奇异的麻木感蔓延开来。疼痛在消退，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他知道那只是假象，伤势还在那里，只是他现在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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