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代价与成本（2/2）

瓦兰是把这次行动的失利安在了自己头上。

“疑心么......”

也对，提议斩首的是自己，带队潜入的是自己，最终西戈莫雷战死、马蒂亚重伤、任务失败的.......也是自己。

瓦兰虽然没有当面质问，也没有追究责任，但这种微妙的变化......

陈石能察觉到。

不过陈石只是笑笑，没有辩解，也没有想去解释。

失败就是失败了，没什么，当时的情况，他只是做了最优的选择，要是强行带上昏迷不醒的西戈莫雷。

那他们这四个能不能走掉还很难说。

当然。

也可能是陈石想多了。

瓦兰确实沉浸在西戈莫雷之死中，也确实对他有些微辞但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不过人心就这样，严格来说，自己在军团的推荐人，其实是西戈莫雷......

“我们守在城墙上吧。”

陈石抿了抿嘴，神色复杂。

他当然也看过面板，上面的好感度暂时还没有什么变化。

但这种事，光看好感度也看不出来什么。

心底的猜忌与疏离，从来不会写在明面上。

“啊？这.....”奥尔加却是条粗神经，还没明白这里面的道理，闻声还有些遗憾。

只有盖伦似乎明白了些，见奥尔加还想说话，赶忙伸手拉住对方。

陈石没有回头，走到城墙边缘，看着冲出小镇的钢铁之手军团。

而更远的地方，尊主诺亚在高台之上也瞧见了冲出镇门的帝国军团。

抬手一挥，尸潮也开始缓缓前移。

那不是冲锋，而是倾覆！

黑色的浊浪朝前漫过，朝前方钢铁之手而去。

是十万还是二十万，没人能数清楚。

人过一万便是漫山遍野，这尸潮浩浩荡荡，似无边无际般。

瓦兰策马前驱，步伐不变。

“钢铁之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早已被随军的魔法师灌注了魔法，让声音传递到每一名圣骑士耳中。

“碾碎他们！杀！”

没有停顿和花里胡哨的变阵，军团阵中亮起阵阵金光。

瓦兰身后的战阵开始加速。

全员职业者的军团开始发力。

在这种程度的冲刺距离中，那些全身覆盖铁甲的圣骑士脚步甚至能跟上前面骑马的瓦兰。

三千钢铁之手军团圣骑士与数十万尸潮的距离，在加速中急速缩短。

没过多长时间。

钢铁之手与前方的尸潮，撞上了！

没有绚丽灿烂的魔法对冲，没有精妙的战术迂回。

这不是和人类军队对抗。

钢铁之手只用了最简单的办法——凿穿对方！

第一排的圣骑士如同烧红的铁条切入牛油，尸潮在接触他们的瞬间便迅速融化。

那些扭曲的行尸走肉和哇哇乱叫的狂热邪教徒，在钢铁之手军团面前不堪一击。

城墙上，见到这一幕的吉迪恩直接下令。

镇内，1200名重甲骑士已然列阵完毕，钢铁的面甲下只有沉稳的呼吸声。

他们等待着。

待传令兵的令旗送到。

下一刻，马蹄声便在镇内炸响，骑士们鱼贯冲出。

他们的任务并不是冲击尸潮。

而是出镇后便迅速展开，游荡在钢铁之手军团后方，清扫漏网的特殊感染体，截断从侧翼试图包抄的邪教徒战帮。

而当骑士们出镇后，镇内又有大量脚步声开始聚集。

是那些帝国二线军团的士兵。

城墙上，陈石也立刻读懂了瓦兰的战术安排。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谋略，只是朴素，也是最残酷的战场算术。

让最锋利的刀去砍杀，让最不值钱的人命去填补刀锋无暇顾及的缺口。

面对那些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尸潮。

今天这座镇子要死很多人。

陈石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游戏论坛的某个帖子里有人问。

“为什么帝国神圣骑士团都如此强大了，还总让二线军团跟着去送死？”

“因为那些死人只是代价，而神圣骑士团的活人是成本，帝国付得起代价，但耗不起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