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的地盘不退让(2/2)
“人心齐,泰山移。”
“他们围的是厂,围不住人心。”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耐心好,还是我们的腰杆硬。”
他抬手,指向天空。
乌云散开,月光洒落,照亮新厂屋顶,灯火与月光交织,温暖而坚定。
围墙外,黑影躁动。
老宅里,老者摔碎第三只茶杯,脸色铁青。
江成站在光明中央,身姿挺拔如松,直面无边黑暗。
风更急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不是工人,不是百姓,是另一股更沉、更稳、更可怕的力量,朝着厂区缓缓逼近。
江成眼神骤然一凝。
真正的后手,来了。
夜风卷着尘土刮过沪城街巷,新厂围墙外的黑影如同附骨之疽,密密麻麻压在夜色里。
没有吆喝,没有叫骂,只有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几十号人或靠在墙根,或倚着树干,破布鞋踩碎地上的碎石子,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他们腰间鼓鼓囊囊,藏着铁棍、木棒、粗麻绳,眼神阴鸷如秃鹫,死死钉在厂区亮如白昼的灯火上。
江成立在厂区高台,青灰色工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脊背挺得笔直,肩背线条如铸铁般硬朗,右手依旧搭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却不见半分慌乱。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扫过围墙外成片的黑影,没有半分退避,反倒透着一股碾碎一切阻碍的锋芒。
“厂长……”老陈站在身侧,额头渗满冷汗,双手不自觉攥紧,“他们人太多了,再这么围下去,工人下不了班,家属也担心,明天原料根本运不进来,咱们的流水线……”
江成缓缓收回目光,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他没回头,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在地上:“原料进不来,就用库里存的。流水线停不了,一停,人心就散了。”
他抬步走下高台,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敲在厂区的心脏上,让原本有些焦躁的工人渐渐安定下来。
车间内,机器轰鸣不止。铁皮罐头在流水线上匀速滑动,果香混着蒸汽弥漫在空气中。工人们原本还探头望向窗外,看见江成的身影,纷纷攥紧手中的工具,埋头苦干。年轻小伙咬着牙拧紧瓶盖,中年妇女手脚麻利地贴好标签,没人交头接耳,没人面露惧色。
江成穿过车间,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却坚定的脸。他在流水线旁停下,伸手拿起一罐刚封装好的水果罐头,指腹擦过冰凉的罐身,随即重重放在操作台:“大家放心干活,有我在,厂倒不了,大家的饭碗,砸不了。”
话音落地,车间里瞬间爆发出低低的应和。
“江厂长在,我们不怕!”
“干!跟他们耗到底!”
江成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食堂。
食堂内,炉火正旺。大铁锅烧得滚开,姜片在沸水中翻滚,辛辣却温暖的气息驱散了夜寒。蒸笼摞得老高,白面馒头蒸腾着热气,香气扑鼻。
“大师傅,馒头多蒸两笼,姜汤管够,夜班的兄弟,人人有份。”江成站在灶台前,声音平静。
炊事员连忙点头:“放心厂长,保证热乎!”
他走出食堂,迎面撞上几个脸色发白的年轻工人。几人见到江成,瞬间站直身体,嘴唇哆嗦:“厂长,外面……外面那些人,会不会冲进来?”
江成抬手,轻轻拍了拍年轻工人的肩膀。手掌宽厚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们不敢。真敢踏进厂门一步,我让他们爬着出去。”
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却稳如泰山。
年轻工人心中一震,恐惧瞬间散去大半,低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回车间。
围墙外,黑影开始躁动。
有人用木棍敲打着围墙,发出“咚咚”的闷响;有人吹起尖利的口哨,在夜色中刺耳难听;还有人压低声音咒骂,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进厂区。
可没有一个人敢越过围墙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