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行卷(1/2)
七月二十,休沐日。
酂国公府。
窦奉节骑着四蹄刨出火星子的阿驴,挥舞着李世民赐下的漆枪,挑开窦伤手中的木枪,砸开窦喜手中团牌,枪锋扎入木人心口,入木三分。
“啊呃!”
阿驴得意地人立而起,窦奉节夹着驴身举枪大喝,一时间意气风发。
李世民亲赐漆枪、木枪、马槊,窦奉节可以尽情演练了。
当然,弩、甲、旗没有得到恩准,是不可以拥有、使用的。
别人怎么私藏无所谓,窦奉节不能让人抓到这个把柄。
“管家,下次不用收着劲。”
窦奉节跳下驴,漆枪收到兵器架上,抽出横刀、团牌,琢磨着怎么将太极之意用在刀盾上。
窦伤笑眯眯地放好木枪,拿出锉子给阿驴修蹄子,阿驴乐得眉开眼笑。
郎君的武艺越来越俊,阿郎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窦喜他阿娘在一旁笑眯眯地剥着豆壳,赵柔帮忙剥豆,赵婉吃力地浆洗衣裳;
摩勒忠、摩勒诚肩挽曲辕犁,将府中的空地翻了一遍;
钱勇、钱进把人畜粪便堆到遥远的角落发酵,顺便在一些零星的地头撒点豆种。
反正,酂国公府地头够大。
栽花种草,不如种点麦子、大豆,纯天然无毒害,还能让阿驴过一过嘴瘾。
隔三差五地,由窦喜监督唐山盏他们生产雪松香水,与合成金刚石一起成为酂国公府的拳头产品。
赵婉依旧不明白,许多物件好端端地入府,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郎君!有湖州士子登门拜访!”
唐山盏持着一张素雅的名刺,趋步递给窦奉节。
窦奉节人都麻了。
奉旨任明年的贡举考官,消息没散布几天呢,就陆续有士子来投行卷了。
投行卷是大唐特色。
因为考卷不糊名,在同等条件下,考官看到熟悉的名字,难免会因为多出的印象给分。
哪怕不是直接投到考官手里呢,达官贵人跟考官多那么一句嘴,录用的机会总要大得多。
即便这些举措都是无用功,好歹也能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湖州武康县沈存诚?行,把人请进来奉茶,我去更衣。”
窦奉节应了一声。
谁也不知道哪一个士子能鱼跃龙门,一举成为官僚中的一员,甚至后来居上,成为朝廷栋梁。
所以,等闲轻慢不得。
茶汤飘香,小食一筐。
眉清目秀的沈存诚很健谈,随手奉上自己写的《横吹曲辞·出塞》。
“金带连环束战袍,马头冲雪度临洮。”
“卷旗夜劫单于帐,乱斫胡兵缺宝刀。”
诗的水准很高,至少比窦奉节这种半吊子高得多。
窦奉节想了想,一拍大腿:“‘缺’字画龙点睛,宝刀因杀敌而缺口,妙!”
沈存诚眉眼间满是高山流水逢知音的喜悦:“对,酂国公果然是行家里手!一眼就看出来了!”
窦奉节吃了口茶汤,慢慢转入正题:“沈兄到我这里投行卷,却有明珠暗投之嫌。”
“你要考科举,我明年却只是贡举的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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