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打的就是中郎将(三更)(1/2)
顺天门街。
程处默与一个圆领袍穿得歪歪扭扭的家伙撞到一起,双方破口大骂。
“阿史那结社尔,走路不长眼睛,耶耶的路你都敢拦?”
“我呸!程处默,区区一个掌客,见到上官不知道让路,懂不懂尊卑?”
那个衣服穿得像偷来的人,正是前突利可汗阿史那什钵苾的胞弟、现任突利可汗阿史那贺罗鹘的叔父阿史那结社尔,被留在长安城当了个中郎将。
说是中郎将,结社尔手中没有一兵一卒,成天跟长安城中的突厥人鬼混,俸禄不够买酒、买春,就连偷鸡的事他都能干得出。
那一身圆领袍原本是合身的,可结社尔暴饮暴食,肚皮鼓得像要临盆的产妇,自然穿得难看之极。
所以,程处默看不起他是有原因的。
突厥降唐的将领多了,阿史那思摩、执失思力、阿史那忠、阿史那摸末,哪个不是活得有模有样的?
只有结社尔,混得连游侠儿都瞧不起。
不过,就官爵这一点,结社尔没有说错,程处默一个正九品上掌客,是没资格与正四品下中郎将叫板的。
窦奉节上前,示意程处默退后,一脚踹到结社尔圆滚滚的肚子上,狠狠盯着结社尔:“中郎将很了不起?本国公打的就是你这中郎将!”
“皇城重地,你一个不当值的中郎将酗酒,还在这耍横?”
结社尔一屁股墩摔地上,痛苦让他稍稍退了些酒意,“国公”二字更让他吓出了冷汗。
在长安城呆这一年多,他深深知晓自己与国公之间的鸿沟有多宽。
但是,心头那一团火,却让失意的结社尔险些被烧毁了理智。
呵呵,呵呵,等亲爱的侄儿贺罗鹘来,本将要你们好看!
该死的汉人,该死的皇帝,该死的大唐!
英勇无敌的结社尔来到长安,却只能成为一个终日买醉的酒蒙子!
这是何等的悲哀?
只有回到马蹄嘚嘚的草原上,嗅着青草的芳香,才能让结社尔成为纵马驰骋的汉子、套麻杆的汉子。
结社尔却忘了,以他现在的体型,偏小型的突厥马能不能载得动他一肚子油?
窦奉节经过寻常官吏打扮的王方真身边时,小声说了一句:“注意结社尔。”
太原元从王方真点头不语。
正常情况下,以窦奉节的性格,不会如此粗暴对待同僚。
谁知道是不是窦奉节为提醒王方真而特意为之呢?
王方真已经从隆政坊回来了,据说是要以太原元从为主体,组建玄武门左飞骑,将任郎将一职。
至于隆政坊,依旧有太原元从换了身份在盯着,目的却从防止窦奉节干出格的事,变成了防止别人坏窦奉节的事。
没法,窦奉节的谋略、窦奉节的药,都成了大唐难以舍弃的便利。
典客署寮房,笑声一片。
北门双绘声绘色解读窦奉节为程处默出气那一脚,配合他滑稽的老鼠牙,让官吏们笑得前仰后合。
倒不是在嘲笑程处默,主要是为自己有那么一个肯为僚属出头的上官高兴。
扪心自问,遇到这样的上官,谁做事不会更有底气?
哪怕回来再挨上官两脚,那也心甘情愿!
“嘿嘿,给上官惹事了。”程处默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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