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李世民，让他们和离吧！（2/2）

长孙无忌并不意外：“臣知道。”

“臣还知道丽质带了不少东西，看样子是打算住些日子了。”

“哎，臣有罪，让丽质受了委屈。”

“辅机。”李世民打断他。

“你没错，冲儿也没错，丽质也没错。”

“咱们不能用不知道的事情，来惩罚自己。”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头。

“朕这些日子也在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收场。”他缓缓道。

“冲儿是朕的外甥，丽质是朕的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长孙无忌起身，走到他身后，沉默着等待。

少顷，李世民转过身，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国舅爷。

看着他眼中那抹深沉的苦涩，眼中的复杂被一抹决绝取代。

“辅机。”李世民开口，声音低沉。

长孙无忌抬起头，看着他。

“让他们和离吧。”

话音落下，殿内仿佛瞬间凝固。

长孙无忌的身子微微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世民看着他，缓缓道：“朕知道这话说出来，你难受，朕也难受。”

“可辅机，你想想......那纸诏令，是朕亲手发下去的。”

“朕告诉天下人，三代以内的表亲，不建议通婚。”

“然后呢？然后朕自己的女儿和亲外甥，还继续做夫妻？”

他凝视着长孙无忌那颤抖的眼眸，目光坚定。

“天下人会怎么看？那些已经成亲的人家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说......陛下自己都不遵诏令，凭什么让我们遵？”

长孙无忌的眼眶泛红，却强撑着没有失态。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可他们……他们才成亲一年……”

“正因为才一年。”李世民打断他。

“正因为还早，所以才要早做决断。”

“辅机，你想想，若是再过几年，他们有了孩子……到那时，又该如何？”

长孙无忌的身子猛地一震。

孩子。

是啊，孩子。

若是有了孩子，那孩子会不会……

会不会也像那些奏疏上的孩子一样？

他不敢往下想。

“长痛不如短痛。”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趁着现在还没有孩子，趁着他们还年轻，让他们分开。”

“这样，冲儿还能再娶，丽质还能再嫁。”

“他们还有大半辈子要过，不能……不能因为这个错，赔上一生。”

“此事，或许会让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

“可等这段时间过去，用事实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

“会明白的。”

长孙无忌沉默良久，终于深深躬身。

“臣……臣明白了。”

李世民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冲儿那边，你去说。”他道。

“丽质这边，朕会让观音婢去说。”

“咱们……给他们一个交代，也给天下一个交代。”

长孙无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很快便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这一生，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什么风浪没见过？

未决定之前，或许还会优柔寡断。

只要一决定的事，便不会在为此烦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