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若此事为真，该当如何？（1/2）

此时此刻，房玄龄沉默了。

他知道，以百骑司的能力，若真的彻查此事，得出的情报绝不会有太大偏差。

也就是说……

这些都是真的。

“陛下。”魏征忽然开口。

“此事若真，则天下世家，十有八九，皆有问题。”

他说得直白，却也是事实。

自魏晋以来，门阀世家盛行。

为保持血统纯正、门第不坠，表亲联姻、姑表结亲，几乎是常态。

那些绵延数百年的世家大族，哪一个不是亲上加亲、代代相传？

如果近亲结婚真的会导致子嗣夭折、体弱、痴傻……

那这些世家，是怎么延续下来的？

李世民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看向魏征：“继续说。”

魏征也不客气，直言道：“臣在想，那些延续数百年的世家，他们必然也有办法应对此事。”

“或是纳妾，或是过继，或是从旁支择子。”

“否则，仅凭嫡系那点血脉，根本撑不了几代。”

李世民点点头。

这也是他想到的。

那些世家大族，表面上标榜嫡庶分明、血统纯正。

可暗地里，谁家没有几房妾室？

谁家没有过继子嗣？

只是这些事，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可问题是……”魏征话锋一转，“寻常百姓家，没有这样的条件。”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是啊。

世家大族可以纳妾，可以过继，可以从旁支择子。

可寻常百姓呢？

他们娶一房媳妇已是倾家荡产，哪有余力纳妾？

他们只有一两个儿子，若都夭折了，这一支就绝后了。

“陛下。”房玄龄忽然道。

“臣在想，那些百姓之家，为何明知表亲联姻子嗣艰难，却仍要如此？”

李世民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门当户对，因为知根知底，因为……聘礼便宜。”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是啊，聘礼便宜。

对寻常百姓来说，娶一个外人家的女儿，要花多少钱？

要费多少周折？

可娶自家的表妹，一切从简，两家亲上加亲，多好。

他们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可就算知道，他们又能如何？

“陛下。”这时，温彦博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想请问，陛下召臣等前来，所为何事？”

这是最直接的问题。

情报，他们看了。

可接下来呢？

李世民看着这位老臣，目光深沉。

“朕召你们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若此事为真，该当如何？”

殿内再次一片死寂。

该当如何？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钧。

若此事为真，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世代通婚的世家大族，他们的子嗣，有一半以上都活不到成年。

意味着，那些看似繁盛的家族，其实一直在悬崖边上行走。

意味着，整个天下的婚配习俗，可能都要改变。

可这怎么改？

这是几百上千年传下来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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