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命运的剧本？老子这就去掀摊子！（2/2）

“听着玄乎。”

“但你只要顺着网线剪断因果，或者抹除存在概念，他们也得抓瞎。”

说到这里，穷奇的声音低沉下来。

指向最后一根散发着诡异灰白光芒的光柱。

“唯独这第十道途，命运道。”

穷奇的独眼死死盯着余良。

“这是为防止天地法则崩塌而设下的巡天之眼与肃清之刃。”

“他们不修法力，只修天机与寿元。”

“他们是天道的眼睛。”

余良心头猛跳。

“命运道？”

“对。”

穷奇冷笑。

“咱们因果道是篡改因去影响果。”

“而命运道，是锁定果，去追溯因。”

“他们能看见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无论你怎么篡改细节，他们都有能力让世界线收束，强行回到他们设定的结局上。”

“更要命的是，你每一次拨动因果线留下的逻辑波纹，他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穷奇猛地凑近余良。

咬牙切齿。

“你爹能提前五百年写好剧本。”

“把你什么时候去哪、遇到谁、经历什么死局，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能做到这种结果锁定的，只有命运道！”

“他是绝对的窥天者，是天命师！”

余良感觉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也就是说，我这个异数毒瘤，是我爹那个巡天之眼亲手弄出来的？”

“这老东西有病吧！”

“有病？不，他疯得比你还彻底。”

穷奇桀桀怪笑。

“命运道能看见天下人的命数，却唯独看不见自己的死期。”

“你们父子俩，就是天生的死敌！”

“他在写命数，你在改命数。”

余良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眼神中透出极致的疯狂。

“既然是拼爹，那就看看是他定的命数硬，还是我这流氓改的局绝。”

余良咬死后槽牙。

“老子去青州，先把他的摊子掀了！”

“再问问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行了，滚出去吧。记住，别还没到青州就把自己玩死了，老子还指望你还债呢。”穷奇冷哼一声，身影开始消散。

轰——

余良猛地睁开眼。

现实世界，车厢剧烈颠簸。

刺目的阳光透过帘布缝隙打在他脸上。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身旁的苏秀。

苏秀正盘腿坐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一块缺了个角的下品灵石，柳眉倒竖，嘴里恶狠狠地碎碎念：“奸商……这成色起码缺了二两灵气，亏了亏了……”

这市侩、鲜活、透着浓浓铜臭味的烟火气，像一记重锤，砸散了余良骨髓里的寒意。

不能忘。

死都不能忘。

余良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底金光乍现。

意识深处，他强行无视神魂撕裂的剧痛，在那漫天飞舞的因果网中，精准地抓住了那根连接着自己与苏秀的红色丝线。

红线黯淡，摇摇欲坠。

“去你大爷的天道！”

余良心中怒吼，意识化作狂暴的双手，硬生生将那根红线扯过来，打了一个死结。

不够！

再绕三圈！

系成一个最丑陋、最死寂的硬疙瘩！

哪怕把这块灵魂皮肉连根拔起，也绝不让天道剪断分毫。

做完这一切，他脱力般砸回软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苏秀。”他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干嘛？”苏秀头也不抬，把那块残次灵石塞进贴身的荷包。

“这双鞋难看死了。”

余良指了指她脚上洗得发白的布鞋，扯出一个惨烈又无赖的笑，“到了青州，哥给你买双红的。大红色的。”

苏秀愣了一下。

她狐疑地瞥了余良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病啊你？红色的沾了泥巴多难洗！买黑的！黑的耐穿，剩下的钱还能买两斤排骨！”

余良笑了。

笑得胸腔震颤，眼眶发酸。

还好。

他还记得。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个急刹。

头顶传来瞎子鬼哭那破锣般的惊呼：“小师弟！大凶！前面……前面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