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表哥大气!这就把亲爹卖给你(2/2)
大师兄苦木背着两米黑棺硬挤进来,也不管脚下踩到了土三的脑袋,一脸痴迷地抚摸着桌面:“磨成粉铺棺材底,防尸斑。我要一半。”
“哎呀,这茶水里有化神期的道韵呢~”
二师姐红药扭着腰肢,捏着一只五彩戏服般斑斓的毒蝎子往里挤:“都让让,让我把宝贝蝎子泡进去洗个澡,药效翻倍哦~”
就在这时,一根冰冷滑腻的红线,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古三通手里的紫砂壶。
“嘻嘻……好光滑的皮囊……”
半空中,五师姐画皮飘荡而下。
她今天画了一张极其哀怨的脸谱,手里捏着泛着寒光的绣花针,指尖轻轻划过白玉桌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这么完美的玉,却没有针脚,太寂寞了……”
画皮幽幽地叹息,手中的针线飞舞,竟然试图在坚硬的白玉上缝出花纹,“让我给它缝一层人皮吧,有了皮,它就不冷了……”
“都别抢……这桌子白惨惨的……”
六师兄鬼哭拉着独弦二胡,声音像乌鸦报丧:“刻个‘奠’字,立在坟头,多气派……大凶,大吉啊……”
紫竹峰茅屋前,瞬间炸了锅。
拔毛的、咬人的、锯腿的、啃土的、缝皮的、放毒的。
尘土飞扬,鸡飞狗跳。
这群平日里看起来不是疯子就是变态的同门,此刻为了这点南宫阙眼里的“垃圾”,打出了脑浆子。
穷奇都呆了,“疯的疯,傻的傻,贪的贪。这哪里是修仙宗门?这简直就是个极品精神病院!”
余良坐在泥坑里。
脸上挂着血,怀里死死捂着那枚刚骗来的储物戒。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听着脑子里老鬼的狂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哼唧?”
一直装死的粉猪这时候才敢探头,用猪鼻子拱了拱余良的手,眼神三分鄙视,七分幸灾乐祸。
余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
嘴角抽搐。
终于,他没忍住,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喂!!”
“老子刚才差点死了啊!脖子都开了!血还在流呢!”
“就没人关心一下功臣吗?!”
喧闹的人群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古三通百忙之中回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叫唤什么?死不了就赶紧过来按住这死羊驼!它要把茶水舔干了!”
“就是!”
苏秀头也不回,一边往怀里塞杯子一边喊:“你皮糙肉厚流点血怕什么?这杯子要是磕个角,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师弟让让,挡着我锯腿了。”墨矩冷冰冰地推开余良的膝盖。
“师弟,你的皮好像破了……”
画皮飘到余良身后,冰冷的手指抚摸着他脖子上的伤口,语气兴奋,“要师姐帮你缝起来吗?用红线,缝个蝴蝶结……”
“滚!”余良吓得一哆嗦,捂着脖子连滚带爬地后退。
“别跑啊,”穷奇阴恻恻地插嘴,“让她缝。缝上了说不定还能给你这破皮囊加点防御,嘿嘿嘿……”
“你个老东西闭嘴!”余良在心里骂道。
“……”
余良张了张嘴。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无力的“操”。
他看着这群在生死大劫后瞬间恢复“出厂设置”、毫无底线争抢战利品的疯子。
眼底那抹因南宫阙压迫而生的阴霾,竟奇迹般散了。
“一群神经病……”
余良骂了一句,却咧嘴笑了。
笑得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王逸等二十三名光头,看着这帮神经病,一脸迷茫的挠着后脑勺。
余良低下头,看向腰间那把无人问津的锈剑。
因果视界尚未完全关闭。
南宫阙留下的那根粗壮因果线,正死死缠绕在剑柄上,指向遥远的东方。
南宫阙想要这把剑。
全天下的聪明人,都想要这把剑。
只有眼前这群傻子,放着牵动天下大势的“钥匙”不看,去抢那几个破杯子。
“蠢货,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穷奇似乎也感到了被轻视的不爽,冷哼一声,“放着老夫这把通天彻地、能篡改天机的‘钥匙’不拜,去抢几个破石头杯子?”
“老头子啊老头子……”
余良拍了拍猪爷的脑袋,借力从泥坑里爬起来。
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透着股滚刀肉的狠劲。
“你给我留的这是什么烂摊子。”
“为了这点破事儿子把你卖了,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穷奇在识海中怂恿道,“那老混蛋把你当棋子,你就把他的棋盘给砸了卖废铁。”
既然大家都想去青州。
那就去。
那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也是最适合埋葬这群高高在上、贪得无厌之徒的坟场。
至于现在……
余良看着正骑在古三通脖子上薅头发的阿驼,又看了一眼正试图把白玉桌当肥料吞下去的土三,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了上去。
“苏秀!给老子把那个最大的茶海留下!那是老子拿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