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青玄宗要没了？我该救还是跑？（1/2）

那怪物顶着余良的脸，慢条斯理地活动着脖颈，眼神戏谑。

胯下的猪爷抖成了筛子。

“跑！别愣着！”穷奇在识海里咆哮，“这玩意儿在改写底层逻辑，快让你那头蠢猪动起来！”

余良脚后跟死死夹住猪肚。

跑？当然。

脑子里瞬间闪过十七条退路。凭这一手因果欺诈，只要出了青玄宗，往大邺边境一钻，他照样是那个逍遥快活的神棍。

他的身体已本能地做出了侧转之势，猪爷的后蹄甚至已蓄满了力。

“往西冲！那边因果线最乱！”穷奇催促，“留得青山在，咱们是讨债的，不是送死的！”

猪爷后蹄蓄力，正要狂奔。

余良的视线却鬼使神差地扫向战场边缘。

暗红触手死死缠住苏秀的腰。那视财如命的小丫头脸白如纸，指甲抠进钱袋渗出了血。她没哭喊，只是死死盯着这边。

那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的眼神。

余良僵住了。

“别看！别看她的眼睛！”穷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变得尖锐刺耳，“那是陷阱！是人性的软肋！你是个骗子，骗子是没有良心的！救她？你拿什么救？拿你的命填吗？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余良没有理会脑海中的咆哮，视线再转。

那个陷在泥潭里的光头帮小弟王逸，地魔的脚掌正悬在他头顶。

这傻小子闭着眼，嘴里还在念那本余良瞎编的《发财经》：“神使救命……神使降世……”

还有玄微子。

这位平日里拿鼻孔看人的掌门，披头散发，正拿着半截断剑，状若疯魔般去砍那涌来的触手，嘴里喊着：“祖师基业……不能毁……”

绝望。

真切得让人反胃的绝望。

余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掌已经半透明了。

那是因果的反噬。

天道法则正在收回借给他的高利贷，因为他这个“异数”，已经快要触碰到这方天地的底线。

“逃跑，我就能活。”余良低声自语。

只要切断因果，只要不认这笔烂账，他依然是那个游走在悬崖边的赌徒。

可如果不跑……

他得填上这个窟窿。

这个由三千年的贪婪、五百年的算计，以及他自己那张破嘴，共同编织出来的天大窟窿。

“妈的。”余良骂了一句。

他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又像是刚赢了一把大的。

“我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这句话，突然在他心底炸响。

“本来该有的样子？我看你是疯了！”穷奇在识海里暴跳如雷，“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巨大的养殖场！本来就是吃人的！你想当救世主？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你会消失！连渣都不剩！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像样的宿主，你特么想带着老子一起玩完？”

余良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本来该是什么样子？

凡人种地，不该成神魔的点心。

疯子发癫，也有晒太阳的权利。

苏秀那个财迷，应该在集市上为了两文钱跟人吵得面红耳赤，而不是在这里等死。

猪爷察觉到了不对劲，它不安地哼唧着，疯狂用脑袋拱余良的腿。

别犯傻，这是必死之局！

余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猪爷的大脑袋。

“猪爷，你说得对，老子果然是个烂好人。”他的声音温柔得让猪爷浑身的鬃毛都炸了起来。

“但老子这辈子最亏的买卖，就是当了英雄。既然都要赔本，那老子得让这贼老天赔到底裤都不剩。”

“起！”

余良猛地站直身体，脚踩猪背，如同一杆标枪。

一股前所未有的暗红色光芒，从他那个半透明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灵力，那是纯粹的、扭曲的、足以欺天的因果之力。

“因果欺诈！”

锈剑高举，直指苍穹。

“你……你这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穷奇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咆哮，转而狂笑，“嘎嘎嘎！好！好得很！你想骗天？你想给这该死的大道喂一口屎？老子这辈子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戏码！”

锈剑剧烈震颤，一股深藏在剑身深处、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本源力量，毫无保留地涌入余良体内。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穷奇嘶吼道，“老子把棺材本都借给你！给老子狠狠地骗！把这狗日的天道骗得找不到北！”

余良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强制力，在穷奇力量的加持下，直接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这一刻，光阴仿佛凝滞。

道孽那张足以吞山的巨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余良的神魂在燃烧，命数在沸腾。

消灭道孽？

不，凡人杀不死这种怪物。

既然杀不死，那就改写这天地的道理！

他要在这大道的根源里，强行植入一段荒诞的谎言。

“指鹿为马。”

余良的瞳孔瞬间化为纯粹的金色，那是因果之眼的极致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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