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蝴蝶扇动了翅膀,然后把天吹塌了(1/2)
夜色深沉,紫竹峰却不得安宁。
灶房里阿驼剁菜剁得震天响,院子里刘波正拉着王逸吹嘘“少主”的丰功伟绩。
正堂内,余良缩在缺腿太师椅里,死死攥着那装有十万上品灵石的储物袋。
这不是钱,是因果欺诈换来的催命符。
空气里仿佛悬着无数根看不见的毒针,正对着他的毛孔,只等他眨一下眼,就要把他扎成刺猬。
“别抖了,小子。你抖得老祖我眼晕。”
脑海深处,那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幸灾乐祸的戏谑。是锈剑里的老鬼,穷奇。
“我不动……绝对不动。”余良在心里咬牙切齿回应,“只要不产生变量,霉运就找不到切入点。”
“嘿嘿嘿……天真。”穷奇怪笑起来,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倒霉?你以为你像个乌龟一样缩着就没事了?”
余良喉咙干渴难耐,他极其缓慢地伸手去拿桌上的青花瓷盏。
指尖一点点挪向茶盏。
一寸。
两寸。
“看好了,这就是代价。”穷奇的声音陡然拔高。
指尖触碰到瓷壁的瞬间。
“啪。”
瓷盏毫无征兆地炸裂,滚烫茶水兜头泼向裤裆。
“卧槽!”余良腰腹发力,连人带椅向后弹射。茶水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正正糊在了刚跨进门槛的王逸脸上。
滋——白烟腾起。
“王逸!快……”余良大惊。
“爽!!!”一声咆哮打断了余良。王逸顶着烫红的面皮,眼神狂热:“好纯粹的阳火之力!多谢余师赐水点化!弟子悟了!”
身后二十二个光头弟子眼中绿光大盛,齐声高呼:“我也要烫!”
余良默默放下手中仅剩的杯把,心如死灰。
“看到了吗?”穷奇在识海里笑得打滚,“这就是‘溢出’。小子,你现在的状态,叫做【存在感溢出】。”
“什么意思?”余良一边往外走透气,一边在心里怒吼。
“你刚刚干了什么?你坐实了‘魔教少主’的身份,你拿了那十万灵石,你甚至还让一群人对你顶礼膜拜。”穷奇的声音变得贪婪而亢奋,“你在这个世界的‘权重’突然暴涨。就像往一个装满水的杯子里扔了一块大石头。”
余良右脚刚迈出门槛,鞋底那一抹猪油让他脚下一滑,顺势踢飞了路边一颗小石子。
“嗖——”
石子撞上低飞的灵鹊,轨迹骤变,弹向三丈外的老槐树。
“水溢出来了,总得流到别处去。”穷奇就像个解说员,看着接下来的画面啧啧称奇。
“哎哟!”
老槐树受击震颤,根系挤压,将埋在树根下呼吸地脉的土三硬生生挤了出来。
还没等他喘气,那颗反弹回来的石子便精准命中眉心。
“何方鼠辈偷袭本灵种?!”
土三惨叫一声,本能施展土遁乱窜,一头撞上了旁边墨矩的工坊支架。
哗啦。
支架崩塌,一根精铁枢轴滚落,卡住了正在飞速旋转的锯齿偃月刀。
“咔滋——”火星四溅。
“我的灵枢!”墨矩独眼蓝光狂闪。
失控的偃月刀猛地一跳,斩断了连接全峰的主引灵水管。
隔壁灶房,阿驼正翘着兰花指给红烧大肠做最后点缀。
头顶水管爆裂,混着铁锈的黄泥水如瀑布倾泻。
“多么美妙的连锁反应……”穷奇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天道是一张精密的罗网,而你现在就是那个巨大的破洞。天道想要修正你,但你现在‘存在感’太强,它抹不去你,于是这些修正力就变成了‘厄运’,辐射到你周围。”
发髻塌了,大肠漂了。
阿驼僵在原地,刚张嘴欲吐口水,一口泥浆顺势灌入喉头,呛得直翻白眼。
水脉剧变引发灵压倒灌。
丹房内,红药正搅拌着一鼎驻颜泥。
“咦?怎么冒烟了?”
轰!
炉鼎炸裂,恶臭的废丹泥如黑雨般喷向后院。
阴影处,半掩的棺材盖被冲开,黑泥灌了苦木一身。
他却直挺挺弹起,深吸一口气,面瘫脸上泛起诡异潮红:“好纯正的死气……二师妹特制的尸油版?妙哉,趁热腌入味,飞僵指日可待。”
然而隔壁画皮没这么好兴致。
“啪叽。”一坨黑泥糊在她刚画好的面具上。
“我的脸!我的天蚕丝!”画皮尖叫,手中绣花针受惊飞出。
“叮!”
绣花针先是狠狠钉在了苦木那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棺材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谁?谁要钉死我的床?”
苦木茫然转头,还没来得及推销他的棺材位。
绣花针受力反弹,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折射向屋顶,崩断了正在拉二胡的六师兄鬼哭的琴弦。
断弦如鞭,狠狠抽在鬼哭脸上。
“大凶之兆……”鬼哭捂脸滚落房顶,正砸在树下酣睡的古三通身上。
古三通正做着美梦,张嘴欲接一滴从葫芦嘴渗出的百年佳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