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天家落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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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四大皇商的车队，于七日后抵达京都。

十几辆马车中，有几辆，没有驶向库房，而是被引导着，经由西侧门，悄无声息地进入皇宫。

货物被卸下时，天上的太阳正毒辣。

三尺高的水银镜被小心翼翼地抬出。

覆盖的红绸滑落的一瞬间，刺目的反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仔细些你们的皮子！”

“敢摔了，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抬镜子的小太监闻言，动作放得更轻柔。

不多时，有好东西送进皇宫的消息，就传开了。

先是皇后宫里的嬷嬷，路过，驻足打量半晌。

回去时，手里多了一面巴掌大的银镜。

又有几位得宠妃嫔身边的宫女。

端着矜持地笑来。

不到两个时辰，就连宫中太后，都遣人来问了一句。

当晚，皇帝在甘露殿设了小宴，请了少数几位妃嫔。

皇后也赫然在列。

三尺水银镜立在殿旁。

皇后看着镜中的宫装丽影，神情激动。

却在指尖轻抚过眼角时，动作微微停顿。

她转过身，笑得雍容华贵。

“陛下，北凉世子进献的这面镜子，倒是比铜镜清楚些。”

张贵妃年轻些，捧着那套天青色酒具，爱不释手。

“这镜子倒是照出皇后娘娘国母风华。”

“只是这酒具，妾身宫里那套雨过天青的瓷器，跟这一比，倒是显得浑浊了。”

另一位李贵妃心思更沉。

“臣妾听闻此物名玻璃，乃是匠人所制，只是产量极低。”

“世子进献陛下自是忠心，只是如此华美之物，若能广泽内廷，倒也全了陛下恩典。”

皇帝坐在御椅上，把玩着一只玻璃杯。

他可没说，这是刘靓进献的。

为了拿下这些器具，他可花了大价钱……

次日，大朝会上气氛微妙。

户部一侍郎出列，躬身道。

“陛下，北凉世子所献玻璃与玉髓精二物，实乃巧夺天工。”

“臣听闻此物制作之法掌控于世子手中。”

“其以此敛财，如今更是广开学府，收纳流民，臣唯恐北凉因此势大。”

“倒不如将此二物列为宫廷贡品，由作监或内府专营，掌控源头。”

朝堂上嗡嗡议论起来。

主和派几位官员交换着眼色，他们与北凉本就不睦。

如今能把玻璃和玉髓精都入内府，那刘靓的兴业商号就彻底办不下去。

反倒是收过刘靓礼物的官员，此刻竟然有些迟疑，不敢开口。

皇帝听着众人议论，许久后才开口说道。

“众卿所言，不无道理。”

“一应珍品，若掌控源头，乃稳健之策。”

“然兴业商号，事关北凉军需稳定。”

“若夺其产业，未免寒了边关将士之心，也会让天下人觉得，朕容不得功臣之后。”

朝堂瞬间安静。

皇帝这话看似在点明北凉的功劳与苦劳，却也暗指刘靓所做之事略有逾矩，只是尚在可控。

“然则放任不管，亦非为君之道。”

皇帝这话，让不少人瞬间提起心。

他略作沉吟，仿佛临时起意。

“朕之幼妹希秀，性情柔嘉，久居深宫，对外界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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