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魔（四）（2/2）

但也仅仅是一瞬。

在曲鹿醒过神时，她只淡淡笑了笑，平静地回道：“我没事，放心吧。”

周宇航选择相信她，懂事地退回到了边界线之外，“好，师姐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曲鹿不再多说，周宇航明事理地拿着剩下的早餐站起身，说了声“回去工位准备今日工作”便走出了办公室。

在他走后，曲鹿拉开了自己的抽屉，有关靡雾镇的文件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看了一眼手表，8点12，时间上还来得及。

拿起文件放进背包里，曲鹿喝掉了已经凉了的半杯咖啡，将抽屉关上，拿过桌上的车钥匙，在听见有其他同事陆续出现在律所的时候，她才走出办公室“咔嚓”一声锁好了门。

有路过的同事与曲鹿打着招呼：“曲律，要出去吗？”

曲鹿只是点点头，看一眼在工位上和其他同事做交接的周宇航，她迅速收回视线，朝着律所门外走去。

导航上的“靡雾镇”只是小小的一个点，曲鹿重新回去那里的心态与此前已然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上一次是被动的，这一次，则是她的主动。

原本的天气不错，但是在长达多个小时的路程快要到达终点时，雾气又一次掩盖了晴空。

道路空旷，人烟稀少，天际是厚重的灰白色。两侧槐树参天蔽日，摇摇晃晃的枝条间筛落下枯黄的叶片，“沙沙”地掉落在曲鹿的车身上，又一片直接刮上驾驶车窗，“啪”的一声响，令曲鹿心头猛地沉了下。

她余光瞥了眼那片树叶，一半黄，剩下的一半还保持着翠绿。

曲鹿降下车窗，试图把叶子拿掉，但她单手握着方向盘有些不方便，最后只能放弃。

重新将车窗升起的时候，叶子被卡在窗子缝隙中，一直到进了镇子的入口，那片叶子也顽强地没有掉落。

曲鹿最先到达的是宋景程的工作单位，她把车子停好在门口的露天车场处，下车后锁上车，看了眼夹在车窗的那片树叶，没去处理，转身走向矮楼入口。

门卫远远就看见了曲鹿，他提前拉开了窗户，满眼审视地问道：“找谁？”

曲鹿说：“我找宋景程。”

门卫拿出册子，“登个记，写清楚电话号。”

曲鹿按照要求做好，把册子递还给门卫。

正打算推门进去楼里的时候，曲鹿却被贴在门旁的一张告示吸引了目光。

是红头文件的升职公示，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宋景程从经理提成副职，公示日期从三天前起算，限期一周，反对者可拨打公司内部座机电话进行投诉举报。

曲鹿皱了皱眉，还有四天就结束公示期。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推开大门走进去，又遇见了另一道防线。

是值班室里的工作人员，他立刻堵在门口询问曲鹿：“哪个单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