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周漪磕头道歉（求追读催更）（2/2）
“如今输了赌约，人家只是要求你道个歉，已是宽宏大量。弱肉强食、弱者服从强者，这不也是你一贯信奉的准则吗？”
杜维伦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扎在周漪心上。
“你连一个两环学员都打不过，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妄谈‘尊严’？”
说完，他不再看周漪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天空，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自己看着办。
周漪如遭雷击，浑身冰冷，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她看着杜维伦冷漠的侧脸，看着周围学员或嘲讽或痛快的神情，看着苏尘那平静却蕴含无限压力的目光，看着王冬和萧萧眼中的鄙夷……
她知道，自己完了。
今天若不低头，恐怕杜维伦真的会顺势将自己彻底放弃，甚至可能为了平息苏尘的怒火，真的把自己开除！
到时候，失去史莱克教师身份的保护，以她今天的行为和往日的积怨，下场只会更惨！
她低垂着头，花白的发髻散乱，遮住了大半张扭曲到近乎狰狞的脸。血从紧抿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地。
嘶哑、破碎、仿佛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声音，艰难地从她齿缝间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滔天的恨意：
“我……周漪……”
她顿了顿，仿佛要用尽毕生的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在此……郑重向苏尘、王冬、萧萧……”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但依旧强行提高，带着一种绝望的穿透力：
“……以及，被我之前无差别攻击、打伤……和侮辱的所有学员……”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
“道……歉！！！”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头发颤的响声。
周漪的额头，重重地、没有丝毫缓冲地，磕在了冰冷坚硬、布满碎石尘土的操场地面上。尘土扬起，沾染在她花白的头发和额头的伤口上。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蜷缩着，剧烈地起伏，却没有立刻抬起头。仿佛只要不抬头，就能逃避眼前的一切。紧闭的双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轻若蚊呐，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伴随着她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消散在风里。
周漪佝偻着身体，像一只被彻底击败、蜷缩起来舔舐伤口的恶兽。恨意、怨毒、杀机，如同最浓稠的毒液，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疯狂翻涌、沸腾！
‘苏尘……苏尘！！！’
每一个字都在她心中刻下血淋淋的烙印。
‘今日之辱，我周漪铭记在心！终有一日，定要你……百倍、千倍地偿还！！’
‘此仇不报，我周漪……誓不为人！！！’
她将这份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杀意死死压在心底，化为最阴冷的寒冰。
“行了。”杜维伦那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也打断了周漪内心疯狂的诅咒，“这事，到此为止，算是结束了。”
他挥了挥手，早已候在一旁的另一位教师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将瘫软在地、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周漪搀扶了起来。周漪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低着头，任由凌乱的白发遮住她扭曲的面容，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将周漪老师带下去，暂时看管。”杜维伦对那名教师吩咐道，“学院将在接下来几日，根据校规，公布对她的正式处罚决定。”
处理完周漪，杜维伦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扫过操场上依旧聚集的、神色各异的人群，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原本还有些低声议论的学员瞬间安静下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场中那个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的金发少年身上。
“苏尘，”杜维伦开口，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沉稳，“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学院自有公断。该给你的交代，学院绝不会含糊。”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史莱克能屹立万年，靠的不仅是强大的师资和资源，更是铁一般的纪律与公正的秩序。”
“无论起因如何，当众与教师冲突、乃至演变成这般局面，终究有违学院常态。”
他微微停顿，目光直视苏尘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眸：“当然，你的情况特殊，事出有因。学院会综合考虑。但原则就是原则，我们史莱克一向力求公平公正地处理每一件事。苏尘同学，你觉得呢？”
这番话，既是在敲打苏尘，让他知道适可而止，不要恃才傲物，继续闹事；也是在安抚和提醒，表明学院会“公正”处理，不会偏袒周漪，但也希望苏尘能理解学院的“难处”和“规矩”。
苏尘听出了杜维伦话里的潜台词。他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当众挫败周漪，逼其认错，狠狠打击了对方的嚣张气焰，也在全院面前立了威。
至于学院后续对周漪的具体处罚，以及是否会因此对自己有所限制或“补偿”，那都是可以后续周旋的事情。
“杜主任所言极是。”苏尘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规矩自然要守。今日之事，我相信学院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杜维伦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和欣赏。这个少年，不仅天赋实力恐怖，心性胆魄过人，连为人处世也如此老练？真是妖孽。
“苏尘同学能这样想，那就最好不过了。”杜维伦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于无的笑意，点了点头，“今日你也消耗不小，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相关事宜，学院会另行通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带着那名架着周漪的教师，以及几名闻讯赶来的学院工作人员，很快便离开了这片依旧弥漫着魂力余波和复杂情绪的操场。
主角离去，最高管理者发话，围观的人群也终于开始慢慢散去。但离开时，几乎所有人都会忍不住回头，再望一眼操场中央那个正在缓缓收回背后华丽六翼、身下奇异魂环也渐渐隐没的金发少年。
今日这一战，苏尘这个名字，注定要成为新生中，乃至整个外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话题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