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说清楚(1/2)
你早点回来。”
秦战龙应了一声,下楼出门,车子引擎声响了两秒就远了。
江沁瑶站在窗边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他出门时的步子和上楼时完全不同——快,沉,带着一种她六年前见过的紧绷。
那种紧绷,她只在他第一次收到部队召回令的那晚见过。
——
秦战龙电话是在车上回拨的。
“说清楚。”
老七在那头喘得厉害:“四位先生……全倒了。在南郊旧货仓,我们赶到时已经这样了。像是互相动的手,具体什么情况我看不懂,但血流了满地。”
“活的?”
“活的,但呼吸都不太对。柳先生最严重,我压了止血,压不住。”
秦战龙挂了电话,油门到底。
十四分钟后车停在南郊。
这片旧厂区废弃多年,路灯坏了大半,黑灯瞎火只有仓库里透出光。七八个人守在门口,几乎都带着血。
老七迎上来,黑色外套前襟湿了一大片——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在里面。”
秦战龙推门进去。
仓库里弥漫着三种味道——血腥味,焦灼味,还有一股药味。最后那股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柳含烟常年佩带的蛊毒囊破裂后散发出来的。
四个人。
倒在水泥地面上,彼此相距不过三步。
最先映入眼的是柳含烟。
毒医柳含烟,二十七岁,跟了他五年。平日里话不多,整个人瘦得竹竿一样,但一双手比外科大夫还稳。此刻他右臂从肘部以下整条撕裂开来,翻出的皮肉像被钝器生生扯开,骨头白森森露在外面。左肩也塌了,锁骨段端顶着皮肤鼓出一个包。
这是武医韩铁生的手劲。全力之下,能拧断钢筋。
韩铁生本人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
他蜷缩在地上,脸色发青——不是疼的,是中毒的青。嘴角流出的口水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瞳孔放大,眼珠几乎不转。柳含烟的蛊毒走的是神经通路,先麻后痛,痛到极致时人会自己咬断舌头。韩铁生嘴里塞了一截木头,是老七干的。
周淮安,锻医,三十二岁,跟他最久,八年。这人长得像个屠户,膀大腰圆,平时能抡八十斤的铁锤。现在他躺在血泊里,双腿都是弯的——不是弯曲,是折了。膝盖反向弯曲的角度让人胃里发紧。更麻烦的是他胸口那道贯穿伤,应该是被道医云清子的拂尘钢针捅的,位置离心脏不到两公分。
云清子最安静。
道医坐在墙角,眼睛睁着,一动不动。身上没有大伤,几道浅浅的擦痕,连缝针都不用。但秦战龙在他面前蹲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三下——
没有反应。
瞳孔在,焦距没了。
云清子的神识碎了。
四个人,四种伤,全是对方的手段造成的。
秦战龙蹲在仓库中央,四面是他的四个徒弟。他的手按在柳含烟的脉搏上,每跳一下都弱一分。
六年前在战场上他同时做过三台手术,炮弹落在帐篷外面,他手都没抖一下。
但那是外伤。
缝合、止血、固定,步骤清晰。
眼前这四个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