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咸鱼三皇子: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1/2)
夜色浓稠如墨,兰园的枯槐树影张牙舞爪地投射在地面上。
顾燕归死死盯着那一只只被暗卫抬出地窖的红漆大箱子,双手绞着帕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苏绣的帕子扯烂。
箱盖虽然合上了,但那沉甸甸的坠感,还有刚才那一瞬间闪瞎人眼的金银光泽,此刻都化作了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她的肉。
【轻点!那不是石头,那是我的命!】
【那个穿黑衣服的,你手别抖啊!要是摔坏了一块玉佩,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呜呜呜,我的钱,还没捂热乎就飞了。系统你个周扒皮,没有心!】
谢无陵负手立在一旁,听着脑海中那撕心裂肺的嚎叫,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恨不得扑上去抱住箱子不撒手的女人。
“顾小姐若是实在舍不得,不如留下一箱?”
他嗓音平淡,听不出是在调侃还是认真建议。
顾燕归猛地转头,凤眼圆睁。
【留一箱?留一箱等着七皇子顺藤摸瓜查到我头上吗?这可是前朝遗宝,私藏就是谋逆!】
【狗男人,你分明是在给我挖坑!】
她深吸两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义凛然道:“首辅大人说笑了,这些都是民脂民膏,是救命的钱,燕归虽爱财,却也知轻重。为了陇南的百姓,别说是一百万两,就是……就是再多,我也舍得。”
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都在发颤,带着明显的尾音。
谢无陵挑了挑眉,没拆穿她那点小心思,只对领头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暗卫们动作极快,几十口大箱子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连地上的土都被重新填平,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什么宝藏。
书房内,烛火摇曳。
顾燕归趴在桌案上,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正对着一张宣纸抓耳挠腮。
“写好了吗?”
谢无陵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快了快了,催什么催。”
顾燕归没好气地嘟囔一句,笔尖蘸饱了墨,终于落笔。
既然是要送钱给三皇子刷声望,这封“匿名信”就得写得有水平。既要说明钱的来路是“祥瑞指引”,又要表达出对三皇子仁德的仰慕,还得把这笔巨款洗得干干净净。
一炷香后。
顾燕归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一脸得意地将信纸推到谢无陵面前。
“看看,本小姐这文采,感天动地。”
谢无陵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夹起信纸。
视线落下,只看了三行,他端茶的手便是一顿。
这一手字,倒是娟秀工整,只是这内容……
“草民夜观天象,见紫气东来,落于三殿下府邸,知乃天降祥瑞……”
“三殿下仁爱齐天,德被苍生,乃大邺之福,万民之幸……”
“草民虽身在商贾,心系朝廷,愿倾尽家财,追随殿下之光辉……”
谢无陵放下信纸,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了两下。
顾燕归一直盯着他的反应,见状心里有些发毛。
【怎么了?写得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马屁拍得震天响,那老皇帝看了肯定高兴。】
【再说了,这可是我搜肠刮肚把毕生所学的成语都用上了。】
谢无陵抬眸,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神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顾小姐这信若是呈上去,只怕三殿下还没来得及高兴,先要被这满纸的酸腐气熏得羞愤欲死。”
顾燕归:“……”
【谢无陵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她一把抢回信纸,气鼓鼓地瞪着他:“那你行你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谢无陵也不恼,径直起身,从她手中抽过那支狼毫笔。
他并没有换纸,而是直接在那张信纸上勾勾画画起来。
顾燕归凑过去看。
只见他笔走龙蛇,将那些肉麻露骨的吹捧之词尽数删去,只留下了关于“祥瑞”和“赈灾”的核心内容。
随后,他又在信末添了几笔。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见殿下于普渡寺引神水救民,感其诚心,特献此资,愿助殿下解陇南之困,安天下之民。”
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原本一篇俗不可耐的马屁文章,经他这一改,瞬间变得格调高雅,言辞恳切,既点出了三皇子的功德,又拔高了捐款者的立意。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隐世高人或者忧国忧民的大儒所写,而非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
顾燕归看着那行云流水的字迹,不得不服。
【虽然这狗男人嘴毒,但这一手笔杆子功夫,确实厉害。】
【这下好了,三皇子这“仁德”的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首辅大人不去写戏折子,真是屈才了。”
谢无陵搁下笔,淡淡扫了她一眼。
“顾小姐过奖。”
……
翌日,金銮殿。
早朝的气氛原本有些沉闷。
陇南水患的折子像雪花一样飞来,户部尚书哭丧着脸,一遍遍重复着“国库空虚”的老调重弹。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了川字,手中的奏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报——!户部衙门外,天降横财!”
一名禁军统领满头大汗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启禀陛下!今晨户部衙门一开,便见门口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口大箱子,上面还压着一封信!”
满朝文武哗然。
老皇帝猛地坐直了身子:“呈上来!”
几个太监合力抬着一口箱子进了大殿,箱盖一开,满殿的金光差点晃瞎了众人的眼。
户部尚书捧着那封信,颤巍巍地递给大太监。
大太监展开信纸,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念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时,老皇帝的脸色已经从阴沉转为红润,最后竟是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老皇帝从龙椅上站起,目光炯炯地扫视群臣,最后落在了站在武官列队末尾、正打着哈欠的三皇子赵君珏身上。
“老三!”
赵君珏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激灵,差点当场跪下。
他茫然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儿……儿臣在。”
他磨磨蹭蹭地出列,跪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蠢事。
难道是昨天偷偷叫那个唱曲儿的小桃红进府被父皇知道了?
还是前天斗蛐蛐输给老四赖账的事发了?
老皇帝看着这个平日里最不成器的儿子,此刻却是越看越顺眼。
“朕平日里只当你是个闲散性子,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福泽,能引得义士倾家荡产相助!普渡寺神水一事,朕已听闻,如今又有这百万两义款,可见是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感动了上苍!”
赵君珏:“啊?”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神水?那是啥?
义款?哪来的?
百万两?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站在前排的七弟赵君泓。
赵君泓此刻正死死盯着那箱金银,平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具彻底裂开。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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