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凄惨的屠杀，当自强（2/2）

法旨落下，气运长河切断。马元斩断了那些杂乱的祈求，将心神重新沉入体内大千世界，不再理会。

大千界主坐云端，看破红尘是与非。

……

然而，马元已证混元，道心如铁，可以坐看天地运转的残酷定数。

但骷髅山门下的弟子们，却终究只是身在局中的修道者。

混元乾坤大阵边缘。

石矶、孔宣与鹏飞并肩而立，三人透过大阵的光幕，遥遥望着洪荒内陆。

混元大阵隔绝了妖族的探查，却隔绝不了他们太乙金仙的视线与感知。

那冲天的血光，那随风飘来的焦臭与怨气，如同一柄柄尖刀，刺在三人的心头。

孔宣背后的五色神光剧烈吞吐，那张向来骄傲俊美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青筋。

他想起了当年奉师命下山，在人族祖地部落教导人族少年辨识五行草药的日子。

那些孩童虽然愚笨，学得极慢，但看着他时眼中那纯粹的崇敬与亲近，却让他这只高傲的元凤之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温暖。

鹏飞双拳紧握，指甲嵌入肉中。

他的脑海里，满是那些跟着他学习腾挪之法的人族勇士。

他们没有法力，却用血肉之躯在山石上摸爬滚打，摔得头破血流也绝不喊疼，只为了能多一分猎杀凶兽。

而石矶，眼眶早已泛红。

她看着那些人族女子用她传授的编织之法，为抵御寒冬缝制的兽皮衣物，如今却在妖火中燃烧殆尽。

他们曾化身凡俗，深入部落。

这段红尘羁绊，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化作了他们道心的一部分。

看着远方那被妖族肆意屠戮的面孔，看着那些在绝望中依旧举起石矛向天怒吼的微小身影。

三人沉默了。

“师尊乃混元至尊，目光长远，所谋者大。”

石矶声音发颤，打破了沉默。她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孔宣与鹏飞，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但吾等尚未超脱，若今日眼睁睁看着这些唤吾等为师长的生灵惨遭屠戮而无动于衷，这道果，修来何用？”

“这长生久视，又有何欢？”

孔宣眼中傲气化作惊天杀意，重重点头：“师姐所言极是。吾之五色神光，不刷无名之辈，今日，便拿那些妖族开锋！”

鹏飞周身阴阳二气暴走，化作黑白双翼：“师姐，下令吧！”

石矶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迟疑，带领着两位师弟，转过身，面向骷髅山最高处的白骨洞重重跪下。

“砰！砰！砰！”

三人齐齐叩首，额头磕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弟子石矶（孔宣、鹏飞），尘缘未断，道心不宁！”

石矶抬起头，仰望白骨洞，声音清越，传遍山门。

“吾等无法如师尊般超然物外，无法坐视人族泣血。今日违背师尊法旨，私自下山，甘愿受罚！”

“若有命归来，再向师尊领罪！”

没有得到白骨洞内的任何回应。

只有山风依旧。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他们霍然起身。

“走！”

青光、五色神光、黑白流光。

三道仙光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骷髅山。